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书房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窗外闷雷滚过天际时带来的震颤感。
邓知意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第03号百亿信托受益权凭证】的边缘。
纸张很厚,带着顶级律所特有的冷硬质感,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陆宴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勾勒出他优越的肩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吩咐身后的陈特助:“去把林小姐接过来,就说知意签了字,让她安心回国。”
“是,陆总。”
陈特助恭敬地退下,厚重的雕花木门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及空气中逐渐凝固的寒意。
邓知意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文件右下角那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那是附件三:《独家代理与人身依附补充条款》。
这一页通常被夹在厚重的文件夹深处,若非她刻意寻找,很难引起注意。
但她必须找。
作为邓家唯一的继承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陆宴臣这种完美主义者的习惯——他在猎杀猎物前,一定会检查陷阱的每一根弹簧是否锋利。
“在看什么?”
陆宴臣转过身,手里晃着一只水晶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成交的商品。
邓知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钢笔尖点在那个条款上。
「不可撤销的独家代理权。」
她念出这几个字,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陆宴臣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觉得委屈?」
他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知意的神经上。
「这是为了保护你。」
陆宴臣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红酒的味道,极具侵略性地钻进邓知意的鼻腔。
「邓家现在的烂摊子,只有我能收拾。而你,只需要听话。」
「听话的代价,是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
邓知意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
陆宴臣愣了一下。
以前的邓知意,会在他的压迫下低头,会哭,会求饶,但绝不会这样冷静地质问。
此刻的她,像是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匕首,锋芒内敛,却足以割破皮肤。
「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陆宴臣收回手,直起身子,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
「签字吧,知意。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将公文包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邓知意看着那个公文包,脑海中飞速运转。
她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她就彻底失去了独立谈判的资格。
陆宴臣将掌控邓家所有对外事务的权利,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
这意味着,她将成为他最完美的白手套。
但她不能不签。
父亲公司的资金链断裂的最后期限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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