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0日，14:30。
江城中心大厦顶层，签约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现磨咖啡味，混合着某种即将被碾碎的焦虑。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幕上，灰尘在光柱中无声翻滚，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
主持人站在麦克风前，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台下空荡荡的主宾席。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缺席者——姜默。”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田震天坐在主位，定制西装剪裁得体，袖口的蓝宝石袖扣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旧时代的尘埃，就该扫干净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在他对面，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那是姜默。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面前没有名牌手包，没有平板电脑，只有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条款。
那是那份百亿对赌协议的草稿。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姜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紧紧捏着一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
笔帽冰凉，硌着掌心。
这支笔，曾属于那个名字被划去的人。
第一章时，田震天轻蔑地将它扔在桌上；第二章，姜默捡起它，笔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第三章，他在合同空白处写下第一个名字，墨水渗入纸纤维；第四章，他按下指纹，指腹留下潮湿的痕迹；第五章，他将签好的合同推过桌面，笔尖划过桌面的声音刺耳；第六章，田震天颤抖着手握住同一支笔，试图修改却划破了纸张。
现在，它回到了姜默手里。
少了一截笔尖，那是上次强行拔下时留下的伤痕。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无法复原。
“姜先生。”
苏雅走到姜默身边，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的节奏。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脸上挂着恭敬的笑，但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姜默的眼睛。
“田总说，如果您愿意签署这份收购确认书，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她将一份文件递过来，笔就放在旁边。
那是一支崭新的派克钢笔，闪着廉价的光泽。
姜默没有接。
他的目光越过苏雅，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新的嘉宾名单。
原本应该出现的“林远”二字，被一个巨大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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