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百万，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像血一样刺眼。
唐叙站在陆家嘴某五星酒店的宴会厅中央，深灰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而脆弱。他的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流水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乔念……她卷走了君豪所有的流动资金。”唐叙的声音颤抖，却刻意压低，像是在压抑某种巨大的悲痛，“我试图挽回，但她连电话都不接。她甚至……甚至不顾及我们十年夫妻的情分。”
台下闪光灯如暴雨般落下。记者们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啃食尸体。
弹幕从最初的谩骂，变成了整齐的跪舔和同情。
【唐总太深情了，这种时候还在为前妻着想。】
【乔念真是冷血动物，为了钱连人性都不要了。】
【心疼唐叙，被最爱的人背叛，还要面对舆论的压力。】
唐叙微微垂首，肩膀耸动，维持着那个精心设计的“受害者”姿态。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倒下，君豪集团的股价就不会崩盘。只要舆论一边倒地指责乔念，他就还有时间转移海外账户里的资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乔念，正坐在外滩18号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一份烫金合同的冰冷触感。
那份《君豪集团并购意向书》，第一章被唐叙当作羞辱她的道具扔在桌上；第二章被她复印并公证；第三章在律师见证下签署补充协议；第四章作为证据提交给监管机构；第五章在董事会表决时成为关键票投；第六章，它最终盖上官章，完成所有权转移。
现在，它是乔念手中最锋利的刀。
她没有看直播，而是将手机静音，放在一旁。陈默站在她身后，神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乔总，唐叙在抹黑你。”陈默说，“如果你不立刻反击，你的个人信用将彻底破产，无法进行后续收购。”
乔念语速平稳，不带情绪，只陈述事实，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让他演。”她说，“戏越足，观众越信。等他们笑完，再给他们看悲剧。”
她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包里装着那份已经生效的并购合同，以及一份足以让唐叙万劫不复的证据——关于他挪用公款的初步线索。
但在那之前，她必须先解决另一个问题。
那个在十年前就被宣告死亡的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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