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集团一楼大厅。
暴雨砸在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新闻发布会现场。
聚光灯刺眼得令人眩晕。
薛曼站在警戒线内,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她没换衣服,还是那身被雨水浸透的职业装。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文件夹。
文件夹边缘已经磨损,那是无数次翻阅留下的痕迹。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赵董站在人群后方,依旧撑着那把黑伞。
他的目光越过闪烁的镜头,落在薛曼身上。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林秘书躲在赵董身后半步的位置。
脸色苍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的眼神游离,不敢与薛曼对视。
薛曼知道她在怕什么。
也知道那个秘密藏在哪里。
“薛小姐。”
赵董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圆滑,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既然警方已经定性你为窃密嫌疑人,”
“你应该明白,现在只有合作,才能保全最后的体面。”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交出硬盘。”
“我可以保证,在董事会上为你争取一个‘过失’而非‘犯罪’的定性。”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记者们的快门声像暴雨前的雷声,密集而压抑。
薛曼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董。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混合着潮湿的雨气,钻进每个人的毛孔。
她想起昨晚在警车里的那一幕。
想起赵董冷漠的背影。
想起石崇转动婚戒的习惯动作。
那些细节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记忆深处。
“赵董。”
薛曼开口了。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像念账目一样陈述事实。
“您私下持有石崇的对冲基金份额。”
“亏损额度是三千两百万。”
赵董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滞。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
赵董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薛小姐,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我是为了公司大局着想。”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提供法律支持。”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
试图用权威压制薛曼的指控。
薛曼摇了摇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尖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没有指向赵董。
而是指向了手中的黑色文件夹。
“我不需要法律支持。”
“我需要真相。”
她翻开文件夹。
里面不是硬盘。
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
图表复杂,线条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心,是一个鲜红的名字。
“这是过去三个月,石氏集团海外账户的资金异常流出记录。”
薛曼的声音依旧平稳。
“每一笔,都对应着赵董您基金公司的持仓变动。”
“时间差,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赵董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里存着他所有的底牌。
但现在,底牌已经被掀开了一角。
“你……你在伪造证据!”
赵董厉声喝道。
但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颤抖。
林秘书在一旁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薛曼看到了林秘书的恐惧。
也看到了赵董眼中的慌乱。
她知道,这一击打中了要害。
但她还没完。
她从文件夹夹层中,抽出了一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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