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调冷气开得太足。
薛曼裸露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石崇的笑声正顺着中央空调的风口吹下来,带着轻蔑的温度,像是一层黏腻的油脂,糊在每个人的脸上。
“薛小姐,”石崇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虽然戒指早已摘下,但这个动作保留了下来,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提醒在场所有人,他依然掌控着这里的一切,“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了。赵董他们都在看着,你手里那点薛家的旧股份,留着也是烂账。”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主位左侧空着的座位,最后落在薛曼身上。
“我不为难你。只要你签了这份放弃股权声明,石氏会给你一笔体面的补偿费。毕竟,你不懂经营,那些复杂的财务模型,对你来说就是天书。”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那是几个依附于石崇的小股东。他们的目光里带着怜悯,或者说是看戏的兴奋。在他们眼里,薛曼不过是一个被豪门抛弃的花瓶,此刻正在上演一出名为“尊严”的拙劣闹剧。
薛曼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黑色的风衣下摆垂落,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林秘书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眼神闪烁。她是石崇安插的眼线,此刻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她原本准备了一套说辞,要在薛曼拒绝时,立刻拿出所谓的“违规证据”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但现在,薛曼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像是在恐惧,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薛曼。”石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烦,“别浪费时间了。在这个圈子里,面子是别人给的,但底牌是自己握着的。你现在放手,还能走得漂亮点。”
薛曼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她看着石崇,就像看着一份待核销的坏账。
“你说我懂不懂经营?”薛曼开口了,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石崇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问感到意外,随即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薛家破产的时候,你在哪?结婚这几年,你除了花钱,做过什么实质性贡献?现在石氏遇到瓶颈,需要的是能救火的人,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前妻。”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赵董。
赵董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是独立董事,最看重股价稳定。他不想看到内斗,更不想看到石氏因为继承权问题而动荡。他的沉默,就是对石崇最大的纵容。
“是吗?”薛曼轻轻重复了一遍。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份文件。
不是放弃股权声明。
而是一份厚重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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