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白氏集团总部落地窗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卫清欢站在会议室门外,婚纱上的酒渍已经干涸,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类似干涸血迹的斑块。那朵“彼岸花”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掩饰,只是挺直了脊背,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备用手机。
屏幕亮着,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从刚才的一万飙升到了五十万。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她怎么还穿着婚纱?】
【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白景行呢?他出来解释啊!】
卫清欢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沉重的大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坐满了人。白氏的高层,还有几位神色各异的股东代表。坐在主位上的白景行,此刻正优雅地整理着袖扣。他的定制西装一尘不染,与卫清欢狼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白景行身侧,白芷柔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看卫清欢的方向。
“卫小姐,”白景行站起身,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看似无奈实则算计的微笑,“这里不是演播厅。请你立刻关闭直播,否则我们将以侵犯隐私和商业机密为由起诉你。”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卫清欢没有说话。
她径直走向会议桌中央,那里摆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那是今晚订婚宴上,原本准备用来庆祝的酒。
但此刻,这瓶酒旁边,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鉴定报告。
“白总,”卫清欢的声音冷静、简短,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说过,红酒氧化是意外。那么,请向各位股东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瓶‘意外’的红酒,成分分析里会有高浓度的镇静剂残留?”
她将鉴定报告甩在白景行面前。
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景行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报告,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意思是,”卫清欢盯着他的眼睛,“你给父亲喝的不是红酒,是药。你想让他‘生病’,从而合法地接管卫家。”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股东们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胡说八道!”白芷柔突然尖叫起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姐姐,你怎么能污蔑哥哥!那红酒是我们一起喝的,我没事,哥哥也没事……”
“是吗?”卫清欢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白芷柔,“那你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是从哪里来的?是白总私下给你的封口费,还是你们交易的一部分?”
白芷柔下意识地去捂手腕,动作慌乱而丑陋。
这一瞬间的失态,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白景行脸色铁青。他知道,局面已经失控。
“保安!”他厉声喝道,“把卫清欢赶出去!切断这里的信号!”
两名黑衣保安从门口冲进来,试图抢夺卫清欢手中的手机。
卫清欢没有反抗。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保安的手触碰到手机的瞬间,她按下了一个键。
“云端备份,已发送。”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紧接着,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着白氏集团宣传片的画面,突然中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视频、录音和文档。
第一段,是白景行在书房里的对话录音。
第二段,是白芷柔与一名陌生男子在酒店走廊的密谈视频。
第三段,是一份详细的股权转移计划书,上面赫然签着白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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