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休息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
那是白芷柔惯用的香水味,混合着刚才宴会厅里残留的红酒酸腐气,像一层黏稠的薄膜,死死糊在卫清欢的鼻腔里。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外的喧嚣。
婚纱上的酒渍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斑块,像是一块洗不掉的耻辱印记,又像是一枚刚刚盖下的印章。
“卫小姐,”陈默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台平板电脑递过来,“直播后台的数据流抓回来了。”
卫清欢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
指尖冰凉,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她感到一丝微弱的电流顺着手臂爬升。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滚动。
那是刚才那场混乱中,所有被过滤、被篡改、被强行插入的广告和中断信号的时间戳。
“看这里。”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人在第三分钟十七秒切断了主服务器连接,换成了备用线路。但这期间,有一段长达四十五秒的空窗期。”
“空窗期?”卫清欢终于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
“是的。在那四十五秒里,直播画面并没有黑屏,而是被替换成了一段静态图片。”陈默放大了一处像素模糊的区域,“就是这段图片,掩盖了白芷柔进入备餐间的真实路径。”
卫清欢眯起眼睛。
静态图片?
这意味着,有人不仅想切断信号,还想用一张假图来伪造时间线,让那段监控视频看起来像是经过剪辑拼接的产物。
好手段。
如果她没有提前备份那段原始监控,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数据能作为证据吗?”她问。
“可以证明存在人为干预,但不足以直接定罪。”陈默顿了顿,补充道,“除非我们能找到那个操作终端的物理记录。”
卫清欢冷笑一声。
物理记录?
那得去白景行的书房,或者他的私人手机里找。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三声。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卫清欢收起平板,整理了一下裙摆上褶皱的蕾丝。
“进来。”
门开了。
白景行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上面沾着一点淡淡的红酒渍——那是他刚才为了安抚宾客,顺手擦拭过桌角留下的痕迹。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以及面色苍白的卫建国。
卫建国看到女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清欢,你在干什么?还不跟景行道歉!”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躁,像是在命令一个不懂事的玩偶。
卫清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爸,”她淡淡地说,“如果你现在逼我道歉,我就把这段数据发给证监会。卫氏去年第三季度的财报漏洞,足够让你进去坐几年牢。”
卫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白景行一眼,然后颓然地靠在墙边,不再说话。
他知道女儿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赌。
白景行无视了卫建国的窘迫,一步步走到卫清欢面前。
他停下脚步,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那股熟悉的、带着冷冽雪松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却让人无法呼吸。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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