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半山别墅的玻璃穹顶。
许知微靠在书房冰冷的墙壁上，左手死死按住腹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温热、粘稠，像一条滑腻的蛇，蜿蜒爬过她真丝白裙的下摆。
那件裙子曾是她和程致远定情时的礼物，如今却成了他精心策划的谋杀现场最刺眼的注脚。
她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死。
许知微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从破碎的地毯缝隙里摸出了那部黑色智能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蛛网般的裂纹遮住了大半显示区域，但幽蓝的光依然顽强地亮着。
那是唯一的证据。
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手机还在震动。
不是来电，而是程致远刚才强行夺回时留下的远程同步信号。
他在确认数据是否完整。
或者说，他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已经“消失”。
许知微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她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在看监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程致远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知微，别做无谓的挣扎。陈伯正在上楼，你逃不掉的。」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或者一份即将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没有愤怒，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爱人重伤的心疼。
只有计算。
精确到毫秒的利益计算。
许知微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病态的弧度。
「你错了，致远。」
她缓缓站起身，双腿虽然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你以为切断网络，就能掩盖一切吗？」
她将手机举高，让那幽蓝的光芒照亮自己苍白的脸。
「这部手机里的录音，并不只存在云端。」
程致远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破绽。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在许知微眼中，那就像黑暗中被划亮的一根火柴，短暂却致命。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加快了几分。
「意思是，」许知微轻声说道，「真正的原件，不在你的服务器里，也不在我的口袋里。」
她指了指脚下那块被雨水打湿的大理石地砖。
「它在这里。物理隔离。断网保护。」
程致远眯起眼睛，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你把芯片藏在哪了？」
他没有立刻冲过来，而是在原地踱步。
手指轻轻敲击着西装裤缝，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每当此时，他通常已经在脑海中推演出了三种以上的解决方案。
许知微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赌。
赌那个闯入侧门的人是谁。
赌那个芯片是否真的存在。
赌自己在生死关头，能否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陈伯。
这位在程家服务了二十年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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