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尖锐的手机提示音划破暴雨夜的寂静，紧接着是刀刃入肉的闷响和白裙瞬间浸透的血腥味。
许知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肩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染红了那件原本纯白的真丝长裙。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滑落，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程致远没有立刻扑向窗户。
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那颗镶钻的袖扣在他修长的指间折射出冷冽的光，与窗外扭曲的霓虹形成残酷的对比。
“你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讨论一份无关紧要的财务报表。
许知微咬紧牙关，强忍着眩晕，目光死死锁住那扇落地窗。
雨水如注，将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混沌的黑。
但那辆停在巷口阴影里的黑色轿车，依然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静默而危险。
“那个拿着相机的人……”许知微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他是谁？”
程致远动作一顿。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表盘上的日期显示为十月十四日。
这是许氏集团股权转移协议生效的最后期限。
也是程致远在海外赌场债务违约的最后宽限期。
“他在等信号。”程致远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我在等你签字一样。”
许知微心中一沉。
如果那个人只是普通的媒体记者，此刻镜头应该对准的是别墅大门，或者是她这个持枪的“疯子”。
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里，镜头的对准方向并非正面。
而是侧门。
那是别墅后院，通往地下停车库和秘密通道的入口。
从未有人从那扇门进出过，除了……
许知微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起上周在书房偶然听到的对话，程致远提到过“清理现场”需要避开主监控。
当时她以为那是为了掩盖商业机密。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为了掩盖更肮脏的东西。
“陈伯呢？”许知微突然问道。
管家应该在楼下守着，或者至少该听到这里的动静赶来支援。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铺天盖地。
那个本该来救她的保镖，为什么在门外站了十分钟却没有进来？
是因为收到了指令，还是因为……他也收了钱？
程致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
“陈伯很懂事。他知道什么是体面，什么是丑闻。”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血迹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至于你问的那个摄影师……”
他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部黑色智能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依然亮着幽蓝的光。
那是贯穿了他们六个月博弈的信物。
第一章，它在程致远手里震动，显示着保险金计算表；
第二章，它被许知微握在手心，录音开启；
第三章，它放在餐桌中央，播放着程致远与律师的通话；
第四章，它掉落在书房地毯上，屏幕碎裂但录音未停；
第五章，它被许知微锁进保险柜，作为谈判筹码；
第六章，它被程致远强行夺回，发现里面的文件已被替换。
而现在，它回到了程致远手里。
但他并没有用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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