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破碎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卫修靠在地下室入口的阴影中，右臂垂在身侧。
左肩的断口还在渗血，黑色的腐肉已经蔓延到锁骨。
剧痛像无数根针在扎，但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那只断手。
指尖紧紧捏着一枚微型芯片。
芯片表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
那是从老城主心脏位置取出的最后线索。
也是韩家拼命想要抹去的污点。
卫修伸出右手，捡起断手。
动作机械而精准。
他将芯片按入怀表底座的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
怀表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
滴答。
滴答。
声音微弱，却清晰可闻。
这是发条释放的第一格张力。
之前的死寂被打破。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卫修将怀表贴在耳边。
闭上眼睛。
他在等待那个时刻。
等待亡妻的声音穿过百年的尘埃。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
太轻，太稳。
像是精密仪器在移动。
卫修没有回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左手——如果那还能叫左手的话——肌肉紧绷。
一股内力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椎冲向右臂。
伤口处的黑血迅速凝固。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这股力量带来的代价是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经脉在抗议。
但在疼痛之下，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你逃不掉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雅站在地下室入口处。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诡异的冷漠。
就像看着一件损坏的工具。
她手里拿着一把高频电击器。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卫修睁开眼。
看着这个跟随自己三年的学徒。
“小雅？”
他的声音沙哑。
“任务完成度是多少？”
小雅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百分之九十。”
卫修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
右手的伤处还在流血，但速度减缓了。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你背叛的部分。”
小雅举起电击器。
“交出芯片。韩先生不喜欢意外。”
卫修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怀表。
怀表的指针正在快速旋转。
发条的张力达到了临界点。
他在赌。
赌这块百年怀表能承载多少秘密。
赌老城主的那段记忆是否真的存在。
赌自己能否在这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你错了。”
卫修说。
“我不需要谈判。”
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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