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修表铺斑驳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是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这摇摇欲坠的避难所。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工作台上方那盏老式台灯投下一圈惨白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潮湿霉味和血腥气混合而成的窒息感。
卫修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捂着左肋,指缝间渗出的血迹已经浸透了衬衫。
那是刚才为了稳定老城主心跳,强行透支内力留下的反噬。
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工作台上。
那里躺着一块黄铜怀表。
表盘背面,阴影深处,几卷比发丝还细的微型胶卷正在磁场逆转中缓缓显露原形。
证据,已经提取完毕。
但怀表的指针,依然停在十二点五十九分。
最后一格。
“你……”
韩刚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他那套考究的西装此刻沾满了泥点,袖扣被他无意识地摩挲得咔咔作响。
他看着卫修,眼神阴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就在十分钟前,老城主昏迷前的呓语,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韩刚伪装的平静。
“阿远……对不起……”
那个名字。
韩刚已故的弟弟。
当年那场掩盖真相的车祸,死者不是别人,正是韩刚的亲弟弟。
而老城主,才是当年的主谋。
韩刚以为自己是清理者,是家族利益的守护者。
原来,他只是替罪羊。
这个认知让他崩溃,也让他疯狂。
“把怀表给我。”
韩刚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他一步步逼近,手中的折叠刀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
“我要毁了它。”
“毁了你,也能毁了它。”
卫修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拇指轻轻按在表冠上。
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
他能感觉到内部游丝的震颤。
那是百年前工匠留下的张力,也是老城主三年未解的心结。
现在,这股张力正处于临界点。
一旦失控,所有证据将彻底损毁。
如果不动,韩刚会杀了他。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
卫修的目光扫过角落。
小雅缩在那里,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屏幕微亮,录音软件的波形图还在跳动。
那是她偷偷录下的。
从韩刚闯入的那一刻起。
卫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看向韩刚,而是对着小雅微微点头。
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动作。
小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播放键。
“砰!”
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而是修表铺老旧的配电箱跳闸了。
整个店铺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屋内扭曲的影子。
“怎么回事?”韩刚怒吼,挥舞着手臂试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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