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幕下伸展,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冬至这天,空气里有一种冻透了的清冽,吸进肺里,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廖婉站在花店后仓,手指深深插进冰冷的泥土中。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焦灼。她需要白菊,那种最普通的、没有杂质的白菊,但今年的花市似乎格外吝啬,送来的货色要么花瓣边缘泛着枯黄,要么茎秆细弱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折断。
“婉儿,别折腾了。”陈阿姨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来,带着点方言里的软糯,“老江今天没来,电话里说不用备花了。”
廖婉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向街道对面那棵老梧桐。往常这个时候,江远山会准时出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沉默地接过花束,然后转身消失在冬日的寒风里。那是他固定的仪式,也是廖婉试图介入的唯一缝隙。
可是今天,那个身影没有出现。
“他说……不需要了?”廖婉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说是家里的事,不想被打扰。”陈阿姨一边擦拭着花瓶上的水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人嘛,总有想躲起来的时候。你也是,实习期快到了,别把心思都耗在一个不爱说话的老头身上。”
廖婉没有接话。她看着手里那支勉强凑合的白菊,花瓣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某种无法愈合的伤口。她想起了昨天在后仓的那场对话,想起了“苏敏”这个名字落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江远山松开手时,那束洋桔梗散落在地上的样子。
为什么他会那样?是因为痛苦到了极致,连承载痛苦的容器都碎了?还是因为她的靠近,让他觉得那份沉默被强行打破,从而产生了本能的排斥?
廖婉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今天就这样结束,她将永远停留在“旁观者”的位置。她不想留下毫无波澜的记忆,她渴望在这座冷漠的城市里,找到一丝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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