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合,发出单调的“叮咚”声。
每一次开门,都卷进来一阵潮湿的风,夹杂着深秋特有的寒意和泥土腥气。
傅晚秋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
她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此刻正静静地立在身旁。
伞尖抵着地面,渗出的水珠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涟漪。
那是十年前那场暴雨留下的痕迹,如今看来,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
她没打伞。
或者说,她根本舍不得再打开它。
怕一撑开,那些被雨水浸泡过的记忆就会决堤,把她彻底淹没。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没有新消息。
只有天气预报推送:暴雨红色预警,全城交通瘫痪。
傅晚秋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闵远还没有出现。
便利店里的关东煮已经换成了热咖啡,店员换了一班人,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怜悯。
他们大概觉得,这个穿着素净长裙、守着一把旧伞的女人,是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傅晚秋并不介意别人的目光。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扇玻璃门外。
雨势并没有因为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愈发狂暴。
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整条街道的轮廓。
世界变得嘈杂,却又异常安静。
只剩下雨声,和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伞柄。
那里刻着一个“闵”字。
笔画很深,像是用尽力气刻进去的,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
十年前,他为什么要在伞柄上刻字?
是为了标记所有权,还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傅晚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里,闵远笑得肆意张扬。
可刚才在办公室里,他藏起照片时的慌乱,却真实得让人心碎。
如果记得,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如果遗忘,为什么连伞都要收好?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十年,今天终于要见血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一辆黑色的轿车艰难地挤进路边停车位,车门打开时,带出一股冷风。
傅晚秋猛地睁开眼。
那个身影出现在雨中。
闵远没有打伞。
深灰色的风衣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挺拔的线条。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下巴上。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与平日里那个衣着考究、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判若两人。
但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最深处,仿佛脚下的泥泞与他无关。
傅晚秋握紧了手中的伞柄。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闵远走到屋檐下,停在了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水洼。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急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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