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比地面冷得多。
萧青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那股寒意顺着指甲缝往里钻,像极了陈伯病榻前最后那一晚的体温。
魏澜已经冲到了门口。
他手里的雪茄早就灭了,只剩下焦黑的烟灰落在深灰色西装袖口上。
“谁准你进来的?”魏澜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怒火。
萧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昏暗的灯光,落在墙角那个生锈的铁柜上。
那里放着魏家父辈留下的原始档案。
也是洗清花店污名、揭露当年真相的唯一证据。
但他必须先穿过这片花海。
地下室并非普通的储藏间。
这里种植着大量的白菊。
不是花店里那种经过改良、娇艳欲滴的品种。
而是祭祀专用的、根系深扎泥土的野菊。
它们的花瓣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清冷而苦涩的药香。
这种香气具有致幻性。
是魏父当年用来控制下属的手段。
只要呼吸过量,人就会陷入幻觉,看到内心最恐惧或最渴望的东西。
萧青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前走去。
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某种脆弱的平衡。
周围的白菊开始摇曳。
不是因为风。
而是因为幻觉。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花丛中走出。
那是陈伯。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别碰它们。”陈伯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有些花,开了就是罪孽。”
萧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伸向那些花朵,却又硬生生地缩了回来。
他知道这是幻觉。
但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却真实地包裹着他。
就像多年前,师傅站在天台边缘,风吹起他的衣角,也是这样让人无法呼吸。
“师傅……”萧青低声呢喃。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只是默默地绕过那片花海,走向角落里的铁柜。
魏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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