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魏家豪宅外围的铁艺围栏。
萧青站在阴影里,指尖冻得发白。
他手里攥着那盒喜糖。
糖纸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
十分钟前,魏澜切断了他所有的通讯。
技术团队远程锁死了录音设备,格式化指令正在后台运行。
那个声音——陈伯临终前的警告,即将彻底消失。
“还有三分钟。”
魏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靠在监控室的玻璃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
“说出那个名字。”魏澜说,“录音背景音里的关键人名。只要你开口,我撤销起诉,店铺归你。”
萧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是一片雪花点,那是数据被抹除前的最后挣扎。
“我不需要店铺。”萧青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
“我需要真相。”
魏澜冷笑一声,抬起手腕看表。
“两分钟。”
萧青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陈伯病榻旁的那束白菊。
那些混入祭祀专用品种的菊花,花瓣边缘带着诡异的焦黄。
师傅曾说,那是被压抑的愤怒开出的花。
现在,这愤怒正顺着电流,在他指尖跳动。
他没有去猜那个名字。
他知道,一旦说出口,他就成了魏家洗白历史的共犯。
萧青猛地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播放器。
那是他用陈伯留下的黑糖残渣和旧电池拼凑出来的简易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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