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后的潮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轻轻裹住了“半日闲”花店的门框。
温知意站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边缘。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装着白菊的玻璃花瓶。
它此刻正静静地立在柜台的角落,瓶身沾着几点干涸的泥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狼狈。
那是她今天早上的“杰作”,也是她心头挥之不去的刺。
范伯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似乎正在打盹。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与温知意急促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对比让温知意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她想要打破这份宁静,想要用某种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范伯……”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范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翻了一页书,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温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又倒了一些清水。
“我想把花瓶擦干净。”她说,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虽然……虽然已经擦过一次了,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完美。”
她太想做好这一单生意,急于展示熟练度,结果手忙脚乱插错了花材,甚至打翻了花瓶。
现在,她只想通过擦拭这个动作,来弥补内心的不安。
范伯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温知意,又看向那只花瓶。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动作慢得像是在对抗时间的流逝。
温知意以为他要阻止自己,或者至少给出一些指导。
但她没想到的是,范伯径直走向了她。
老人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指,轻轻按住了温知意拿着抹布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触感。
“让我来。”他说,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容置疑。
温知意愣住了,想要抽回手,却被老人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挡了回来。
她看着范伯拿起那块软布,又接了一小杯清水。
老人的动作极轻,仿佛手中拿的不是一个易碎的玻璃瓶,而是一个沉睡婴儿的脸庞。
他先用湿布轻轻擦拭瓶身的泥点,动作细致入微,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温知意想解释,想说这不需要这么麻烦,说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声的沉默。
她看到范伯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责备,也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那一刻,温知意突然意识到,范伯之前进屋时,为什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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