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左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在剧烈跳动。
【电量：0.41%】
视野像被泼了浓硫酸的旧胶片，边缘泛着黑色的坏死斑。陈野靠在‘星际角落’网吧前台冰冷的金属柜台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鼻腔黏膜破裂后，血液倒灌进气管的味道。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刺破死寂。
赵主管站在三米开外，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屏幕正对着他。幽蓝的光映在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陈野，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阈值。”赵主管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根据《网吧管理条例》第7章第3条，情绪波动导致的数据溢出，属于违规操作。”
陈野没说话。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神经末梢在过载边缘的痉挛。
他在等。
等那0.5秒的延迟。
上一章里，他赌对了赵主管在读取他的“过去”。但此刻，现实比虚拟更残酷。赵主管不需要读取过去，因为陈野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一个电量仅剩0.4%，连站立都困难的残次品。
“你猜错了。”赵主管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油腻的地砖上，发出黏腻的声响，“预判不是读取记忆。那是低维生物的思维陷阱。”
他举起平板，拇指悬停在红色的“断电”按钮上方。
“我是实时演算。”
“基于你的肌肉记忆、你的呼吸节奏、甚至是你瞳孔收缩的频率。”赵主管的眼神冷漠如扫描仪，“在这个房间里，你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代码。而你，正在变成乱码。”
陈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透明？”
他猛地咳嗽了一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你为什么……还在眨眼？”
赵主管的动作停滞了半帧。
就在这一瞬间，陈野看见了。
在赵主管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深处，有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重影。就像老式显像管电视信号不稳时的拖尾。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生理特征。
那是数据渲染的滞后。
“新手保护期倒计时条”在陈野的视野中疯狂闪烁。
【剩余时间：00:02:11】
【电量：0.40%】
一格。
又少了一格。
之前的章节里，这行字只是背景板。但此刻，它成了唯一的计时器。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榨取他最后的生命力。
陈野知道，自己赢不了力量，也赢不了速度。
赵主管掌握着断电权限，他是这个空间的神。
但他有一个致命弱点。
为了维持这种全知全能的“实时演算”，赵主管必须将自己的意识与网吧的主服务器深度绑定。这意味着，他的反应速度受限于服务器的刷新率。
而服务器的刷新率，最高只有60赫兹。
也就是每秒钟处理一次画面更新。
对于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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