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
陈野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笑声。
他靠在网吧那张掉皮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的油污。
视网膜左上角，那行鲜红的倒计时条正在剧烈闪烁。
【新手保护期剩余：00:08:42】
【电量：0.35%】
少了整整一格。
从0.4%到0.35%，这微不足道的0.05%，是他用切断与弟弟最后情感链接换来的清醒。
也是赵主管所谓的“筛选通过”的入场券。
绿色代码构成的赵主管悬浮在半空，那张由数据流拼凑出的脸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此刻正投射出无数绿色的代码雨，将陈野所在的这片区域笼罩。
“别误会，007号。”
赵主管的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声。
“我不是在评估你的硬件性能，而是在测试你的‘可塑性’。”
陈野眯起眼睛，强行压下胃部翻涌的恶心感。
宿醉后的头痛像是有把钝子在脑仁里搅动。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
在这个被系统绝对掌控的网吧里，虚弱就是原罪。
“我的可塑性，能换多少时间？”
陈野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刺人的寒意。
就像是一把生锈但依然锋利的匕首。
赵主管微微歪头，那双扫描仪般的电子眼闪过一道红光。
“时间？不，这里的时间是固定的。”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刹那间，网吧大厅内所有的电子屏幕同时黑屏。
原本嘈杂的游戏音效、键盘敲击声、甚至隔壁机位传来的骂街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像是在嘲笑这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警告：检测到隔离协议启动。】
【当前区域：虚拟与现实重叠夹层。】
【物理出口已封锁。】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再次弹出，这次不再是闪烁，而是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伴随着心跳般沉重的低频震动，一下，又一下，敲打在陈野的鼓膜上。
陈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冲向门口。
那扇平日里总是半掩着的玻璃门，此刻紧闭着。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上面用红笔粗暴地写着：
“内部维护，禁止入内。”
字迹潦草，透着股不耐烦的意味。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陈野的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那不是静电。
那是防火墙。
坚不可摧的数据防火墙。
“看来你还没明白处境。”
赵主管的身影缓缓飘近，距离陈野只有不到半米。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现实世界中，网吧经理维持整洁时常用的清洁剂味道。
但现在，这股味道混合着烧焦的电路板气味，显得格格不入。
“你以为你在找地下机房？”
赵主管冷笑一声。
“那就睁大眼睛看看，你到底在哪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斑驳脱落的墙皮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
油腻的桌面变得透明，透过它，陈野看到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虚空。
那些虚空之中，隐约可见巨大的神经元突触在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带动着整个空间的震颤。
陈野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这种结构。
这是大脑皮层的延伸空间。
或者说……
“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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