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廖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外炸开,像是要撕裂这层厚重的玻璃幕墙。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白光。
季晚站在阴影里,指尖捏着的高脚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水珠顺着她苍白的指缝滑落,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是今晚第一滴失控的雨。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名流,锁定在人群中央的那个男人身上。
廖寒舟。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银色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季晚必须打破的枷锁。
而在他的身侧,赵曼正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那是正牌未婚妻的姿态,傲慢、轻蔑,却又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紧张。
赵曼嫉妒。
这种嫉妒像毒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因为季晚那个“替身”竟然能引起廖寒舟哪怕一秒钟的注视。
今晚,她要毁了季晚。
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让季晚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社死,从而巩固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
季晚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抹决绝。
这是她最后一次拥有“自我”意志的机会。
一旦任务失败,或者引起过度怀疑,她将提前被强制传送。
失去留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的机会。
代价沉重,但她别无选择。
“季小姐,请。”
赵曼的声音甜腻却尖锐,像是裹着糖衣的玻璃渣。
她故意将手中的香槟酒杯倾斜,红色的液体晃荡出来,看似无意地泼向季晚的方向。
但季晚没有躲。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站姿,让那杯红酒更加精准地——不,是让她手中的另一杯酒,更加完美地飞向目标。
两股酒液在空中交汇。
季晚手腕微转,指尖用力。
高脚杯脱手而出。
猩红的葡萄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决绝的力度,直直地泼向廖寒舟胸前那件昂贵的定制白衬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周围的喧嚣瞬间退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那团红色污渍,在洁白的布料上迅速晕染开来。
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妖冶,残忍,又充满挑衅。
廖寒舟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片狼藉。
白色的棉质面料吸饱了红酒,变得沉重而透明,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
那股腥甜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原本清冷的雪松香,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习惯性地抬手整理并没有乱的袖扣。
动作缓慢,却透着压抑的怒火。
“你故意的。”
他没有看季晚,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季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台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手滑。”
她说。
简短,沉默寡言。
但眼神里藏着决绝。
赵曼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季晚不仅没躲,反而顺势完成了这场“袭击”。
更没想到,廖寒舟竟然没有立刻让人把季晚扔出去。
相反,廖寒舟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季晚看不懂的情绪。
震惊?暴怒?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一步步走向季晚。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季晚的心跳上。
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廖寒舟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季晚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湿润的唇角,那里还沾着一滴溅起的酒渍。
“季晚,”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季晚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拿捏着自己的下巴,感受着那份冰冷的触感。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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