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VIP休息室厚重的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季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而压抑。
刚才那场混乱像是一场高烧后的虚脱,让她浑身发软。
但她不能停。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红光:【警告:宿主滞留危险区域。若被目标人物捕获,将触发强制传送程序。当前剩余时间:15分钟。】
十五分钟。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自我”的缓冲期。
一旦超过时限,或者被廖寒舟抓住,她将立刻被抹去存在痕迹,连一丝尘埃都不会留下。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陈特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开口劝季晚出去道歉,想求她别再激怒那位爷。
但当他看到季晚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时,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敬畏?
不,是绝望。
陈特助后退半步,低声说道:“季小姐,廖总让您出去。”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季晚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陈特助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里站着廖寒舟。
隔着两道厚重的木门,她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寒意。
“让他进来。”季晚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刺耳。
陈特助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他现在就在外面!”
“让他自己进来。”季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告诉他,我等他。”
陈特助犹豫了一秒。
这一秒的迟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门把手转动。
吱呀一声。
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力与掌控的门,被推开了。
廖寒舟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外套。
那件被红酒浸透的白色衬衫,此刻正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身上。
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勾勒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张力。
酒渍在白色的底色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妖冶,狰狞,又带着某种诡异的凄美。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但他整理袖扣的习惯动作还在。
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右手的袖扣,一下,两下。
那是他维持冷静、重新掌控局面的仪式。
尽管他的眼神里翻涌着风暴,尽管他的嘴角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但他还是在做这个动作。
季晚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廖总吗?
即使狼狈不堪,也要维持那该死的体面。
“你很有胆量。”
廖寒舟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走到季晚面前,距离近到季晚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酒精和淡淡雪松香水的味道。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赵曼的计划失败了,而你,成了最大的变数。”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季晚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不再有之前的释然,而是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他在找什么?
季晚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或者说,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答案。
“我只是不想再当影子了。”季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影子是没有名字的,也没有痛觉。”
“但我有。”
廖寒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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