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声轻响，像是一句被掐断的叹息。
陆沉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金属的寒意透过灰色丝绸睡衣渗入脊椎。他的呼吸很平稳，没有急促，也没有颤抖。恐惧这种情绪，早在刚才切断那根控制链时，就被他作为“冗余数据”清理掉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逻辑。
纯粹的、冷酷的逻辑。
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行闪烁的代码：【ID: 9527-Alpha | Status: Active】。
没有触感。指尖划过皮肤，只有一片虚无的平滑。就像那里从未有过伤口，从未有过疼痛，甚至从未有过属于人类的血肉。
程默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像是哄睡婴儿。
「你清除了副本，但也清除了你自己的人性。现在的你，只是一段拥有最高权限的程序。」
陆沉抬起头，看向轿厢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就够了。」他说。声音低沉，带有金属质感的冷静。
程默笑了。笑声通过电流传输，有些失真，却更加刺耳。
「是吗？那你告诉我，」程默举起左手，展示在镜头前，「如果你已经失去了所有记忆和情感，你怎么确定，现在的‘你’，不是另一个更高级的副本？」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陆沉记忆中最后一扇紧闭的门。
门外，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思维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值。他在检索自己的数据库，试图找到那个被称为“昨天”的时间戳。
但是，找不到。
只有干瘪的数据片段。
那道伤口是怎么来的？
如果是他割伤的，为什么现在消失了？
如果那道伤口不属于他，那属于谁？
「回答我，陆沉。」程默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或者我该叫你，9527-Beta？」
陆沉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按下了轿厢内的紧急通讯按钮。这个按钮物理连接着主控室，是系统最后的保底机制。
「我要见管理员。」陆沉说，「解释我的身份验证逻辑。」
扬声器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程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戏谑。
「身份验证？你以为你还在B1层吗？看看你的脚下。」
陆沉低下头。
电梯地板的LED显示屏上，原本显示楼层数字的地方，此刻正跳动着红色的错误代码。
【ERROR: ID DUPLICATE DETECTED】
【重复ID检测中...】
【源文件：9527-Alpha】
【副本文件：9527-Beta / Gamma / Delta...】
数量在激增。
从三个，到十个，再到一百个。
陆沉感到一阵寒意，尽管他已经感觉不到温度。
这不是幻觉。
这是系统的底层逻辑正在崩溃。因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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