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天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种声音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喘息,混合着电梯井深处传来的低频震动,顺着金属轿厢的骨架传导进陆沉的脚底。潮湿的雨水气味混杂着臭氧烧焦的味道,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监控屏幕上的红色代码还在跳动,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B2层电梯门禁日志】
状态:已访问
最后访问者:陆沉(ID: 9527)
当前时间:03:16 AM
那一行字像是一道伤疤,嵌在黑色的背景里。它证明了陆沉的存在,也标记了他的异常。
程默站在复制体队伍的最前方,手里拿着维护终端,脸上带着那种温柔到令人作呕的微笑。他穿着一模一样的灰色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苍白的锁骨。
“你做得很好,陆沉。”程默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但你忘了,系统不需要两个‘陆沉’。”
陆沉握紧了手中的螺丝刀,指节发白。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他不仅要对抗这些复制体,还要对抗这个能修改现实与数据边界的男人。
而此刻,监控屏幕上跳动的红色错误代码越来越多,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为什么监控日志显示,这一整排人都在三秒前同时按下B2层的按钮?
答案就在眼前。
那些穿着睡衣的替身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僵硬地站立。他们的脚尖微微内扣,重心前倾,这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就像是被提线的木偶,线头攥在程默手里。
“规则四:禁止对非生命物体进行身份验证。”陆沉低声重复着刚才触发清除机制的那条规则。
他的语速平稳,但咬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颗钉子,试图钉住自己即将飘散的意识。
“但如果他们是生命呢?”程默歪了歪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或者更准确地说,如果他们是‘更完整’的生命呢?”
替身们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怒吼。他们只是整齐划一地抬起手,开始拍打电梯门。
砰。砰。砰。
动作一致得令人毛骨悚然。力度逐渐加大,轿厢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金属壁板向内凹陷,灰尘簌簌落下。
陆沉后退一步,脚跟撞到了轿厢的控制台。
物理攻击无效。对付数据,暴力是最低效的手段。他必须找到逻辑漏洞。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脸和他一模一样,连瞳孔的颜色、眼角的细纹都分毫不差。但在细节上,有破绽。
最左边的那个替身,左手手腕处有一道细微的红痕。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他在调试意识上传接口时,不小心被高压电极灼伤了左手腕。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渗出的血珠染红了袖口,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袖口完好无损,皮肤光滑。
那个替身的手腕上,却有着和他昨晚一模一样的伤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替身不是基于旧的备份生成的。它们是基于陆沉“最新状态”生成的镜像。也就是说,在生成这些副本的瞬间,系统已经同步了他身上的所有物理特征——包括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
但这不可能。
伤口是生物特征,而替身是数据投影。除非……
除非陆沉本身,也是数据的一部分。
“你在看什么?”程默轻声问道,手指在终端屏幕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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