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庞远推开B1层深处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时，一股陈旧的臭氧味混合着铁锈气扑面而来。
这不是他熟悉的配送区域。
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快递盒，也没有等待取餐的顾客。
只有无数根粗大的黑色线缆，像血管一样缠绕在混凝土柱子上，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控制台深处。
中央控制室很大，却空无一人。
巨大的主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故障代码，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庞远握紧了手里的外卖箱。
箱体冰冷，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
那是“订单号9527”。
从进入电梯井的那一刻起，这个订单的重量就开始失控。
它不再是一份普通的加急餐品。
它是某种正在吞噬现实的锚点。
庞远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在那个鲜红的“紧急停止”按钮上方。
他的呼吸很轻，带着长期缺氧导致的微弱颤音。
「袁主管。」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像是从金属管道里挤出来的回声。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屏幕上的光标在疯狂跳动，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庞远抬起左手，按下了耳麦的接收键。
电流声尖锐地刺入耳膜，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袁主管的声音。
冷漠，精确，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检测到未授权实体进入核心控制区。」
「根据《地下空间配送异常处理条例》第4条第2款，非调度人员不得触碰系统底层逻辑。」
「庞远，你的行为已被标记为‘污染’。」
庞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
00:38:15。
距离强制签收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你制造了这个陷阱。」
庞远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为了清理定位漂移错误，你故意发送了一个指向虚拟坐标的恶意订单。」
「你想让我成为那个BUG的一部分。」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文字：
*测试对象：系统稳定性。*
*测试结果：通过。*
庞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测试？」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所以，刚才那些尸体，那些被同化的配送员，都是测试数据？」
袁主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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