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的手指死死扣住轿厢侧壁的金属扶手。
指节泛白，青筋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暴起。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板正在微微震颤，那种震动不是来自电机，而是来自更深处，仿佛整栋大楼的根基都在某种巨大的呼吸中起伏。
深度计上的数字已经停在了-1200米。
红色的LED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停下。”宋默对着空气说。
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没有看阮调度，他知道那个加密频道此刻正被系统屏蔽，或者阮调度根本懒得回应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蝼蚁。
他的目光锁定在轿厢顶部的检修面板上。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手动刹车拉杆，被透明的塑料罩封着。
这是老式电梯的标准配置，也是这栋楼唯一还遵循物理常识的东西。
宋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高压而刺痛。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的那道灰白色伤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逆流。
他无视了疼痛，一拳砸向塑料罩。
咔嚓。
塑料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握住拉杆，用力向下拉。
纹丝不动。
就像焊死了一样。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操作。」
阮调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杂音，冷得像冰水浇在脊梁上。
「宋默，你的行为违反了《订单执行守则》第三条：严禁干扰系统运行逻辑。」
「我要停车。」宋默咬着牙，双手抓住拉杆根部，全身重量压上去。
肌肉纤维撕裂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拉杆上。
「拒绝请求。」阮调度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机械性的卡顿，「当前深度超出安全阈值，强制制动可能导致轿厢解体。」
「那就让我解体！」
宋默怒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前倾，试图用体重强行压下拉杆。
就在这一瞬间，电梯突然加速。
不是下滑，是坠落。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内脏，胃里翻江倒海。
深度计的指针疯狂旋转，从-1200米直接跳到了-1500米。
宋默的手滑脱了。
拉杆依然纹丝不动，但电梯的速度却突破了极限。
耳膜鼓胀，血液冲向头顶。
他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几乎嵌进金属里。
透过轿厢与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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