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褚青站在锦绣裁缝铺后院的角落里,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冷汗流进衣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痉挛,指腹上那些细密的针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那是《云水谣》图纸留下的痕迹。
从第一章被扣押的完整卷宗,到第二章被彭丽撕成两半的断裂处;第三章火烧去的一角焦痕;第四章缝进旧衣内衬的暗线;第五章拆散后分散在三个口袋里的碎片……
所有的记忆此刻都在脑海中重叠、拼凑。
不再是纸上的线条,而是刻在骨头里的路线。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是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头。
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正在巡逻。
他们是彭丽派来的。
手里攥着那份假图纸,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
彭丽那句没说完的话还在他们耳边回荡:“如果那上面真有‘骗局’两个字……”
恐惧像霉菌一样在阴暗处滋生。
所以他们必须找到褚青。
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或者,更确切地说,确认他有没有带走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褚青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潮湿斑驳的青砖墙。
他的目光落在脚边那口废弃多年的水井上。
井盖是水泥浇筑的,表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边缘用厚重的沥青封死,看起来和普通的水井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褚青眼里,这里不是井。
这里是《云水谣》图纸最后一片碎片的归宿。
也是通往省城的唯一入口。
他需要撬开它。
但这不仅仅是体力活。
水泥封死的缝隙里藏着机关,那是祖辈留下的最后防线。
只有按照特定的顺序施力,才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打开它。
这个秘密,藏在图纸背面那层防水油布的纹理走向里。
褚青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很薄,泛着冷光。
这是他从裁缝铺偷出来的工具,原本是用来挑断线头的,现在却要用来撬开生路。
头顶的手电筒光束越来越近。
脚步声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边看看!”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老板说了,天黑前必须找到人。”另一个声音回答,带着明显的颤抖,“那张图纸不对劲,彭姐说上面有鬼。”
褚青的手指扣住了井盖边缘的一道细微裂缝。
这道裂缝,只有在图纸完全重组后才能看清位置。
它在图纸右下角那个“骗局”二字的正下方,对应着现实世界中水井盖的左前侧。
他深吸一口气,将刀刃插入裂缝。
不能用力过猛,否则水泥层会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也不能太轻,否则无法破坏内部的锁扣结构。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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