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劈开,闷热的湿气裹挟着暴雨前的腥气,一股脑地灌进锦绣裁缝铺的后堂。
褚青靠在柜台边,手指死死扣住那半张图纸的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汗让纸张变得湿滑难握。
怀里的温度还在,但那层防水油布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心里发凉。
他知道彭丽没走远。
那个女人就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蛇,正蛰伏在暗处,等着他露出破绽。
“啪。”
一声脆响从前面传来。
是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褚青紧绷的神经上。
彭丽回来了。
她没有开灯。
在这座即将被台风席卷的城市里,停电是常有的事。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褚青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一股劣质蜡烛味。
那是彭丽特有的味道,混合着脂粉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算计气息。
“褚青,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彭丽的声音尖利,穿透了雨幕,带着几分戏谑和笃定。
她手里捏着那支红笔,像是在指挥一场早已胜券在握的战斗。
褚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将怀里的那半张图纸护得更紧了一些。
那里面的云纹图案,还有背面那个陌生的火漆印,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活命的钥匙。
脚步声停在了柜台前。
一束昏黄的光亮突然亮起。
彭丽划燃了一根火柴,点燃了桌角的一截白蜡烛。
烛火摇曳,映出她那张涂着浓艳口红的脸。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此刻正像尺子一样,一寸寸地量过柜台的每一个角落。
她在找什么?
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在找另一半图纸。
或者说,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毁掉了那份完整的《云水谣》。
按照她的计划,只要拿到完整的图纸,或者看到图纸被彻底销毁的证据,她就能向省城的大老板交差。
从而取代老陈的位置,掌控整个锦绣裁缝铺。
但现在,局势变了。
褚青手里有半张,而且那半张背后藏着秘密。
彭丽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她的目光落在褚青鼓囊囊的胸口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别装了。”
她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红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我知道你拿了什么。”
“把那半张图纸交出来。”
“否则,明天一早,派出所的人就会把你带走。”
“投机倒把,盗窃商业机密……这两条罪名,够你在牢里蹲一辈子。”
她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
试图用恐惧压垮褚青的心理防线。
褚青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