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撕开一道口子。
闷热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木头味和廉价的确良衬衫散发出的汗酸气。褚青站在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卷泛黄的宣纸图纸。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粗糙，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彭丽坐在那张掉漆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支红笔，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尺子一样，一寸寸量着褚青的肩膀。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尖刻，语速极快，“我要看到结果。否则……”
她没有说完，只是用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褚青的耳膜。
褚青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的裁剪刀，刀刃在昏黄的灯泡下闪过一丝寒光。
他知道这张图纸是假的。真正的原件，早在三天前就被老陈悄悄调包，藏进了修鞋摊的鞋底夹层里。但这张复制品，是一个陷阱。彭丽急着要它，不是为了看设计，而是为了确认那个“商业机密”是否还在褚青手里。
只要褚青表现出对这张假图纸的在意，或者试图修复它，就等于承认自己还藏着真东西。
褚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冷硬。
他举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图纸的一角。
碎片飘落，像雪一样散在柜台上。
彭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干什么！那是……”
“我在修复。”褚青淡淡地说，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既然你是为了商业机密，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价值。”
他低下头，继续剪切。这一次，他剪得更碎。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线条的关节处，仿佛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手术。
彭丽看着那些碎片，眼中的贪婪逐渐被一种深深的恐惧取代。她意识到，褚青不是在修复图纸，而是在销毁它。或者说，他正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迫她做出选择。
如果图纸毁了，她就失去了向省城大老板投名状的筹码。但如果她不阻止，褚青可能会把剩下的部分也毁掉。
“住手！”彭丽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褚青充耳不闻。他的动作机械而坚定，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就在这时，柜台上的红色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窗外的雷声，直直钻进两人的耳朵里。
彭丽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看了一眼电话，又看了一眼褚青，最终咬了咬牙，转身走向电话机。
“喂？”她的声音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姿态，“是我……对，我正在处理这件事……您放心，图纸在我手里……”
褚青没有抬头。他借着低头的动作，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这是他在裁缝铺学徒时学到的技巧，用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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