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砸在铁皮桶里的声音，像倒计时。
滴答。
滴答。
地下室空气潮湿，霉味混着铁锈气，钻进崔念的鼻腔。
她盯着那台联想ThinkPad T420。
黑色外壳布满裂纹，屏幕幽蓝的光晕映在她脸上，冷得像冰。
风扇发出嘶哑的喘息，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谭振华站在门口，泥点溅在他昂贵的西装下摆。
他没进来。
只是隔着两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看垃圾般的漠然。
“苏婉？”
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你以为翻出她的名字，就能证明什么？那是我的过去，和你无关。”
崔念没看他。
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怕。
是冷。
还有极度的紧绷。
她知道谭振华在赌。
赌她看不懂那个文件夹背后的逻辑。
赌她因为情绪波动而动作变形。
赌这台老旧电脑撑不过今晚的暴雨。
“把鼠标给我。”
谭振华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别逼我动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楼下的脚步声停了。
阿强就在门外。
只要谭振华一个眼神，门就会被踹开。
到时候，不仅是电脑，连人一起被扔进暴雨里。
崔念低下头。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文件夹。
图标是一个普通的蓝色文档。
但文件名，赫然写着：Su_Wan_Secrets。
这不是税务账本。
至少，表面看来不是。
谭振华以为，用初恋的名字做掩护，就能让她分心。
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一旦点开，可能触发某种远程销毁程序。
也可能，里面只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隐私照片，用来羞辱她，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利用这些“证据”做任何事。
“你在犹豫。”
谭振华笑了。
笑容冰冷。
“你不敢点。
因为你心里清楚，这只是个笑话。”
崔念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刺痛肺部。
她想起老陈昨天偷偷塞给她的半块电池。
想起自己熬夜破解BIOS密码时的冷汗。
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是踩着刀尖。
不能停。
点了，也许万劫不复。
不点，就是彻底认输。
“打开它。”
她低声说。
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谭振华眉头一皱。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
“随你。”
他后退半步，抱起双臂。
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闹剧。
崔念的手指落下。
点击。
双击。
进度条缓慢移动。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风扇声骤然增大，像是引擎过载前的咆哮。
屏幕闪烁了一下。
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没有文件列表。
只有一个输入框。
【请输入生物验证指纹】
【或输入动态验证码】
下面有一行小字提示：
*Last access: 2023/10/15. Owner: Tan Zhenhua.*
崔念瞳孔骤缩。
双重验证。
谭振华果然留了一手。
他知道硬盘有坏道，数据读取困难，所以干脆加了锁。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加密。
指纹？
她哪来的指纹？
动态码？
手机已经关机，为了省电，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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