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云顶轩的落地窗，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包厢内烟雾缭绕，混合着昂贵雪茄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邹锐坐在真皮沙发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戒指。
戒指已经戴回了食指，但上面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在停车场跪地时的冷汗。
他对面坐着柳峥。
柳峥面前放着一杯浑浊的液体，冰块正在缓慢融化。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杯酒。
也是最后的通牒。
“喝了吧。”邹锐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喝了，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柳峥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邹锐领口那枚微微歪斜的袖扣上。
那是权力的象征，此刻却显得摇摇欲坠。
“我不喝酒。”柳峥说。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像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
邹锐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眼神轻蔑且带有试探性的恶意。
“柳峥，你落魄至此，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他伸出手指，指向柳峥面前的酒杯。
“这杯酒里加了点东西。不是毒药，是泻药。喝下去，你会拉得裤裆全是屎。”
邹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但我保证，这只是惩罚。只要你交出旧部名单，我就当你失禁了，没人会知道。”
他在测试柳峥的底线。
更在确认柳峥是否还保留着当年的“软肋”。
他认为柳峥不敢反抗，需要柳峥作为弃子来掩盖他当年的贪腐证据。
赵经理站在角落，赔着笑，语速极快。
“柳先生，邹局好意，您就别推辞了。外面雨大，喝完酒，车给您备好了。”
他的眼神闪烁，早就知道邹锐在搞鬼，但为了利益选择沉默。
柳峥看着那杯酒。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和第一章时一样。
但他知道，这次不一样。
数据上传完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退路。
他是敌人，是叛徒，是必须被清除的对象。
但也只有成为敌人，才能活下去。
柳峥伸出手，拿起了酒杯。
动作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邹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就在柳峥即将仰头的一瞬间，他突然手腕一翻。
酒杯倾斜。
浑浊的液体并没有进入柳峥口中，而是泼洒在了邹锐那身高定西装的前襟上。
暗色的污渍迅速蔓延，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全场死寂。
赵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
邹锐愣住，随即勃然大怒。
“你找死！”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柳峥放下空杯，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粗糙的边缘摩擦过桌面。
第一章它藏在内袋；第二章被倒出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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