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敲打在沈府正室院落外的青瓦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石青跪在回廊的湿冷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一滩浑浊的雨水，不敢有丝毫僭越。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为了验证那个“另一半玉佩在正室夫人手中”的假情报，冒险触碰了正室房中一件闲置的披风。
指尖沾染上的那股特殊熏香——沉水香混合着陈年旧纸的气息，是只有正室夫人才用的贡品。
这一举动，看似微不足道，却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此刻，沈婉儿坐在回廊下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
那念珠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石青的心头。
周嬷嬷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眼神却阴鸷地盯着石青的后颈。
“少夫人，这贱婢不知规矩。”周嬷嬷阴阳怪气地说道，“竟敢擅动主子的衣物，这是大不敬之罪。”
沈婉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石青低垂的发髻上，那里空空如也。
昨天还藏在那里的半块羊脂白玉佩，如今已到了她的手中。
但她知道，石青记住了上面的刻痕。
那种秘密被掌握的不安感，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沈婉儿的脊背爬上来。
她需要石青活着，至少现在还需要。
但石青刚才的行为，是在试探底线。
她在赌，赌沈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抬起头来。”沈婉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石青缓缓抬头，脸上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奴婢知错。”她低声说道，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只是……奴婢想确认那熏香的味道，因为……”
“因为什么？”沈婉儿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因为你想找活路？还是想替你那个死去的娘报仇？”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石青的心里。
石青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迅速收回袖中。
“奴婢不敢。”她轻声反问，“夫人说笑了，奴婢只是一条命，哪来的胆子去查探主子的心事？”
沈婉儿眯起眼睛，手中的念珠转得更快了。
“你倒是聪明。”她淡淡说道，“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就在这时，周嬷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沈婉儿面前。
“少夫人，刚收到的京城家书。”周嬷嬷压低声音，眼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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