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西偏院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头新婚的喜乐声。
屋内烛火摇曳，将石青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贴在斑驳的墙面上。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头顶上方，是沈婉儿居高临下的视线，那目光比冬日的寒风更刺骨。
“你倒是沉得住气。”沈婉儿把玩着手中的沉香念珠，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石青的心口，“刚才在轿底，你怕得连呼吸都乱了，怎么现在反倒稳如泰山？”
石青垂着眼眸，声音低哑：“回少夫人，奴婢知道，这时候若是乱了，便是死路一条。”
“聪明。”沈婉儿冷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靴尖挑起石青的下巴，“可聪明的狗，往往活不长。周嬷嬷已经在院外候着了，只要我一声令下，家法伺候，你能撑过几杖？”
石青心中一凛。
她知道，沈婉儿并非真的想与她谈合作，而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若她表现出恐惧或顺从，沈婉儿便会毫不犹豫地动手，以绝后患。
唯有让她看到利益，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石青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少夫人若想杀我，不必劳烦周嬷嬷。只需一句‘失手’，奴婢这条命便没了。但少夫人不怕沈老爷怪罪吗？毕竟，那块玉佩的另一半，还在奴婢身上。”
沈婉儿的手指猛地一顿，念珠发出一声闷响。
她眯起眼睛，盯着石青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那玉佩明明在我手里，你拿什么做筹码？”
“少夫人收走的，是赝品。”石青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颤抖，“真正的半块羊脂白玉佩，一直藏在奴婢的发髻里。就在刚才，少夫人查房时，奴婢故意让它露了一角，就是为了告诉您——真正的钥匙，从未离开过我。”
沈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她当然记得，自己在石青发间摸到的那块玉佩，触感温润，刻痕清晰。
可她没想到，那是假的。
或者说，石青早就做好了准备，用真换假，或者……双管齐下？
不，石青说只有一块在发髻里。
这意味着，沈婉儿手中握着的，根本打不开地宫。
“你想怎么样？”沈婉儿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杀意。
石青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那是她在神龛暗格里找到的，沈母留下的遗书副本。
上面不仅记录了生母死亡的真相，更提到了沈老爷当年的愧疚，以及他对沈婉儿生母的轻视。
“这张纸上，写着沈老爷最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石青将信纸平铺在地上，双手恭敬地呈上，“少夫人若杀了我，这张纸便会落入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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