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水泥墙隔绝在外，只剩下滴水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滴答。
滴答。
像倒计时。
谭明没有立刻回答林建国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四周。
货架倒塌的阴影里，藏着几处不自然的凹陷。
那是曾经摆放贵重物品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霉味。
是爱马仕皮革特有的鞣制气味，混合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刺鼻味道。
这种味道，谭明很熟悉。
昨晚在二手店里，老陈就是拿着这只包，在他面前炫耀它的“完美品相”。
那只黑色的康康包（Kelly）。
此刻，它应该就在林建国身边。
或者，被某种东西掩盖着。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
林建国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谭明眯起眼睛。
“爸，如果你真是受害者，为什么老陈会知道你的坐标？”
林建国苦笑一声。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动作让谭明注意到，老人的手指上少了一枚戒指。
那是林家传家的玉扳指。
通常，只有在极度危险或需要伪装时，人才会摘下象征身份的信物。
“因为我也在找答案。”
林建国抬起头，眼神浑浊却锐利。
“你以为是你赢了？小谭，你太天真了。”
谭明心头一紧。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那只包……”
林建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是尹丽娟买的。”
谭明瞳孔微缩。
这句话，和他之前的猜测完全相反。
按照常理，尹丽娟为了在家庭聚会上羞辱他，一定会斥巨资购买正品。
如果包不是她买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局，从一开始就针对的是他。
或者说，针对的是林家的所有成员。
“谁买的？”
谭明问。
声音低沉，带着寒意。
林建国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很薄，但边缘整齐，封口处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一个倒置的字母“K”。
谭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在二手店的老陈身上见过类似的标记。
当时老陈把它当作一种行业暗号，随意地扔在柜台角落。
现在，它出现在这里。
作为证据。
“K。”
林建国吐出这个字。
“一个专门处理‘灰色资产’的组织。”
他把信封递给谭明。
动作迟缓，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谭明接过信封。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
他没有打开。
只是握在手里。
“尹丽娟以为她在掌控局面。”
林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不知道，她的信用卡账单，早就被K盯上了。”
谭明猛地抬头。
他想起了尹丽娟那些昂贵的包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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