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的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
那声脆响，像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谭明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颗纽扣。
那是他今晚唯一能控制的细节。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秋雨拍打玻璃的声响，淅沥，冰冷。
尹丽娟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她看着丈夫——那个平日里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人。
此刻，林建国正低着头，双手撑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瓷砖。
他的背影佝偻，像是一只被抽去脊梁的狗。
“爸？”
林婉惊呼出声，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她想冲过去扶起父亲，却被谭明伸手拦住。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别碰他。”
谭明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林建国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雨水和泥污，眼神浑浊而绝望。
但他看向谭明的目光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谭……谭先生。”
林建国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钱……我已经转过去了。”
“三百万。”
“这是封口费。”
谭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看手机银行的通知。
他知道那笔钱已经到账。
就在十分钟前，当林建国从公司逃离时，就已经操作完毕。
这是一笔来自林家最后底裤的钱。
也是林建国试图用金钱买断尊严的最后挣扎。
“我不需要你的钱。”
谭明淡淡地说。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林建国最后的伪装。
林建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向前爬了两步，抓住谭明的裤脚。
那双手冰凉，沾满了污水。
“你不懂！”
林建国的眼中泛起血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们要查账！纪委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我咬出一点东西，那些违规操作的证据链就能闭环！”
“这笔钱，是买命的钱！”
“如果你不收，我就什么都说！”
“包括……包括丽娟欠下的那些高利贷，还有我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细节！”
谭明垂下眼帘。
看着脚下那双抓着自己裤脚的手。
这只手曾经教他如何打领带，如何在酒桌上敬酒，如何维持一个中年男人虚伪的面子。
现在，它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是用女儿的婚姻做赌注。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
谭明问。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林建国愣住了。
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觑。
王太太刚才还在嘲讽，此刻却不敢再出声。
这种沉默，比谩骂更可怕。
谭明缓缓蹲下身。
视线与林建国齐平。
近距离看，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