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的终局
慈善晚宴的投影屏幕上,林氏医疗非法器官走私的明细正如剥皮的毒蛇,在全城权贵的注视下蜿蜒滚动。人群的惊呼、酒杯碎裂的脆响,在刺耳的警笛声中被撕得粉碎。顾长风那张惯常挂着儒雅微笑的脸,此刻因极度的狂躁而扭曲,他死死扣住沈清河的后颈,强行将他拖离现场,带向后巷那辆黑色保姆车。
“你以为毁了林氏,你就能活?”顾长风的声音低沉如野兽的低吼,他粗暴地将沈清河甩进后座,车门重重合上。车内没有司机,顾长风亲自坐进驾驶位,脚下油门猛踩。引擎发出凄厉的轰鸣,车身如同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撞开侧门隔离栏,直冲向城郊那座早已废弃的旧医院。
沈清河被手铐勒得手腕发麻,他冷眼看着顾长风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意识到,顾长风早已不再遵循任何家族指令——那份黑账的公开,让顾长风彻底失去了退路,他现在只想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抹除沈清河这个唯一的“污点”。就在车辆疾驰过一段崎岖路段时,沈清河猛地撞向顾长风的手臂,夺过副驾座上的通讯设备狠狠砸向仪表盘。车辆瞬间失控,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狠狠撞向护栏。气囊炸开,白烟四起。
沈清河没有丝毫迟疑,他忍住撞击带来的剧痛,从破碎的车窗翻身滚出。身后是顾长风愤怒的咆哮和掏枪上膛的金属脆响。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旧医院大楼,满身血迹,冷冰冰的消毒水味与陈旧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墙上的电子时钟无情地跳动着,显示距离最后的销毁期限只剩最后两小时。
旧医院档案室的空气弥漫着纸张被强酸腐蚀的酸味。沈清河动作极快,父亲那张早已过期的旧工号卡在闸机感应器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绿灯亮起的瞬间,他侧身撞进狭窄的通道。档案室深处,他径直打开编号为“X-09”的档案柜。指尖颤抖着抽出一份泛黄的死亡证明,视线触及日期的那一刻,沈清河呼吸一滞:死亡日期赫然印着三天后的未来。这是一场早已排练好的“剧本”,而他的父亲,正是这出戏的第一个牺牲品。证明背后的签名,那是顾长风的笔迹。
他握紧在档案柜夹层中摸索到的备用磁卡,档案室的自动焚毁程序已经启动,蓝色的火苗从通风口窜出。沈清河猛地推开那扇尘封的密室门,强光刺眼。室内昏暗,唯有一盏台灯亮着。在那堆积如山的过期档案旁,林婉静静地坐着,脊背笔直,暗蓝色的屏幕光映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冽。屏幕上,林氏集团的股价曲线正以垂直姿态疯狂下坠。沈清河推开铁门,倒计时最后两小时,他看到本应“已故”的林婉,正平静地注视着他。林婉将一把冰冷的银色手枪推到桌子中心,声音冷冽如刀:“真相需要鲜血来加冕,沈清河,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