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玻璃幕墙:弃子的最后通牒
滨海市,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滨海重建项目的工地如同一座巨大的蚁穴,而室内,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苏婉清坐在主位,修长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叩,节奏冷硬,如同手术刀敲击托盘。
她没有看林远,径直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向对面。协议上方,“林远”二字被红笔重重勾掉。
“赵总,这是林远在苏氏所有的股份。转让后,滨海项目的追加审批,苏家要拿回百分之十五的份额。”苏婉清语气平淡,仿佛在处理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弃物。
赵天成肥硕的身体陷在真皮座椅里,戏谑地瞥了角落里的林远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只被剥皮的家犬。他嗤笑一声,指尖在协议上轻点,语气狂妄:“苏总深明大义,不过这废物赘婿,真值这么多钱?既然要清算,那就干净点,让他滚出苏氏,别脏了我的眼。”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低沉的附和与讥讽。林远站在阴影中,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因为这份被当众撕毁的尊严而流露出一丝愤怒。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赵天成颈侧——那里,颈动脉正在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律且危险的异常搏动,伴随着指尖细微的阵发性抽搐。
这是典型的室性心律失常前兆。由于赵天成近期频繁使用违禁兴奋剂,其心脏负荷已达临界点。
“林远,你这只会给苏家丢脸的废物,认清自己的位置。”赵天成斜睨着林远,肥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项目是你老婆亲自签字转让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叫停?”
苏婉清背对着林远,目光盯着大屏幕上的项目进度,背影冷硬如铁。保安队长已按住林远的肩膀,力道大得足以让他骨节作响,只待一声令下便将他丢出这道玻璃门。
林远没有挣扎。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保安,精准地落在赵天成泛着青紫的眼角与微微抽搐的颈动脉上。那种眼神,如同手术刀切开腐肉般冷酷且精确。
“赵总,三年前你做过心脏瓣膜置换,最近半个月抗凝药物过量,导致你现在的收缩压正在急剧飙升。”林远的声音不高,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入耳,“你以为是酒后微醺,其实你的心律已经乱了。十分钟内,如果得不到专业的干预,你这颗心脏就会彻底停跳。”
全场陷入死寂。赵天成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他指着林远,眼底满是轻蔑:“装神弄鬼?我会死?我赵天成……”
话音未落,赵天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猛地向后仰倒,双手死死抓着胸口,剧烈的喘息声在玻璃房内如同拉风箱般刺耳。董事们惊慌失措地站起,苏婉清猛然回头,眼中的冷漠瞬间被惊愕取代。
林远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分析单,那是他连夜调出的赵天成近期体检数据。他没有多言,只是冷冷地将那张纸拍在玻璃圆桌的正中央,发出的清脆声响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赵总,你的心律失常,活不过十分钟。”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惨白的赵天成,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现在,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来谈谈这笔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