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弃子:被羞辱的入场券
滨海市,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全景落地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室内却是一片死寂的压迫感。
“秦风,把那份合同捡起来。”
赵天恒坐在主位,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透着戏谑。他将一份标注着“苏氏资产重组”的合同甩在秦风脚下,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叩,“只要你当众把我的皮鞋擦亮,苏家在滨海项目的份额,我可以考虑再留三个点。”
会议室内,苏家的高管们噤若寒蝉。苏婉清坐在离赵天恒最近的位置,挺直的脊背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她甚至没看一眼跪在桌角的丈夫,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秦风,为了家族大局,忍一忍。”
屈辱感如冰水般渗入骨髓,但秦风并没有如众人预料般发怒。他垂着头,视线落在赵天恒那双沾了灰尘的皮鞋上,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不是在忍受羞辱,而是在审视——不是看赵天恒的嚣张,而是看坐在主位侧首的苏老太爷。
那位掌控苏家命脉的掌权者,此刻呼吸频率极不规律,颈动脉搏动剧烈且紊乱。在旁人眼中,这或许只是年迈体虚,但在秦风眼里,这是死神的倒计时。心源性休克,随时可能诱发致命的心律失常。
“赵总,合同我可以捡,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把筹码押在苏家崩盘上?”秦风缓缓抬头,那双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眸子,此刻深邃如寒潭,“老太爷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这种高压了。”
“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这废物赘婿说话?”赵天恒嗤笑一声,正欲挥手示意保安将人拖走,却见苏老太爷脸色骤然灰败,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从椅背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爷爷!”苏婉清脸色惨白,猛地起身,却在混乱中撞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苏家完了。”赵天恒端起红酒,冷眼看着乱成一团的会议室,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不仅要吞并项目,还要看着苏家在他面前彻底分崩离析。他转过身,准备趁乱接管现场,却发现一道身影逆流而上,径直跨过了那份被践踏的合同。
秦风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尖叫与慌乱与他无关。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作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衬衫袖扣,将袖口挽至肘部。那双手修长、稳定,透着一种久经手术台的冷冽质感,与这奢华的董事会氛围格格不入。
“让开,你们的抢救方式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他大步跨到老太爷身边,从怀中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银色手术刀。刀刃在明亮的吊灯下闪烁着寒芒,映照出赵天恒那张逐渐凝固的脸。秦风没有理会周围的质疑,指尖轻弹刀身,发出清脆的鸣响,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中如同一道审判的钟声。
“我有把握救他,但代价是——滨海项目的绝对主导权。”秦风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苏婉清脸上,语气不容置喙,“现在,签下对赌协议,否则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