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昂的补偿与秘密的裂痕
订婚发布会的镁光灯余韵尚未散去,顾氏大厦顶层的私人休息室里,空气冷得如同刚经过液氮处理。顾承渊随手将一张面额五千万的支票拍在红木圆桌上,那轻微的“啪”声,在沈清悦听来却如惊雷落地。
“沈家的账,平了。”顾承渊坐进宽大的扶手椅,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漆黑的眸子锁住沈清悦,不带半分温情,“从现在起,沈清瑶留下的烂摊子由我接手。作为代价,沈氏在顾氏财团的决策权,必须无条件移交。”
沈清悦没有看那张支票,她只是从容地整理了一下礼服袖口,目光直视顾承渊:“顾总,这不叫补偿,这叫并购。”她将支票推回他面前,语调平稳得近乎冷酷:“如果我只是为了还债而卖身,那我对顾氏而言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我要的不是施舍,是合作。”
顾承渊挑了挑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合作?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凭沈清瑶逃婚前带走的那份机密文件,你至今没找到。”沈清悦俯身,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锋,“我知道她把它藏在哪儿,也知道顾氏内部谁在接应她。只要我能查出那个内鬼,这五千万,就是我入局的筹码。”
顾承渊沉默片刻,审视的意味逐渐被一丝兴味取代。他起身,修长的手指夹起支票,当着沈清悦的面,缓缓将其塞进旁边的碎纸机。随着一阵细碎的切割声,那串足以令沈家起死回生的数字瞬间化为齑粉。
“很好。”顾承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既然不想做傀儡,那就证明你的价值。现在,随我去会议室,告诉我内鬼是谁。”
顾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气氛压抑如暴雨前夕。几位老牌董事正用审视的目光将沈清悦从头到脚刮了一遍。一位董事将一份财务报表重重甩在桌上,言语中满是咄咄逼人的傲慢:“顾总,沈家那个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沈小姐的身份是否过于敏感?顾氏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引爆丑闻的联姻对象。”
顾承渊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他没有开口,只是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身侧的沈清悦,仿佛在看她如何在那场风暴中粉身碎骨。沈清悦挺直脊背,那抹名为“顾太太”的伪装之下,是她早已烂熟于心的集团财务数据。她站起身,纤细的手指点在报表的一角,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王董,与其关心沈家的债务,不如解释一下,为什么顾氏旗下的物流分部在第三季度出现了两笔不明的关联交易?金额正好与您私人名下的离岸账户吻合。”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沈清悦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翻开平板,将沈清瑶留下的碎片化证据投影到屏幕上——那正是足以动摇顾氏权力格局的贪腐链条。她迎上顾承渊深邃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畏惧:“我是沈清悦,不是沈家的附庸。契约是契约,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就有权清理掉这些蛀虫。”
顾承渊眼神微凝,缓缓起身,走到沈清悦身后,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肩头,动作暧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控制欲。他低头贴近她的耳侧,语气低沉:“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也更危险。沈清悦,你以为你是来换取生存筹码的,但你已经卷进了一场无法退出的深渊。”
深夜,顾家私人露台。寒风裹挟着维多利亚港的湿气,吹得沈清悦礼服的裙摆猎猎作响。顾承渊掐灭烟头,将她逼入死角,近距离审视着她。这份近距离的压迫感,不再是发布会上那种虚伪的亲昵,而是实打实的权力博弈。
“那份名单的备份,你到底藏在哪儿?”顾承渊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沈清悦眼神清冷,没有退缩,反而轻笑一声:“既然是同盟,顾总不如先拿出诚意。那份名单,足以让顾氏长老团瘫痪,你真舍得让我查?”
顾承渊闻言,竟低低地笑出了声。他盯着她那双写满野心的眼睛,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你刚才的眼神,不像是一个替身该有的。”他低语道,指尖摩挲过她的颈侧,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