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停职与全面封锁
云隐疗养院的空气中,福尔马林的味道被一种更刺鼻的焦糊味取代。陆沉的手指悬在终端键盘上方,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屏幕上,那行红色的字符如同审判的倒计时:【非法访问:用户陆沉,权限已注销。】
这不仅是停职。系统正在将他从这栋建筑的每一个数字节点中彻底抹除。陆沉猛地拔出加密U盘,动作过大导致咖啡杯倾倒,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在刚打印出的“停职通知单”上,纸张边缘迅速卷曲,像是一张被火燎过的遗照。门外,急促的皮鞋声撞击着大理石地面,那是护士长带领的安保小队。
他没有回头,抓起那张沾满咖啡渍的停职单,工号牌滑落,重重砸在地面。他不再是档案管理员,而是一个随时会被清除的“非法入侵者”。
他钻进幽暗的通风管道,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云隐镇古钟沉闷的鸣响穿透墙壁,提醒着他:距离系统彻底清洗,只剩下最后24小时。
旧神遗址内潮湿阴冷。陆沉借着石梁掩护,将录音笔塞进暗格深处。指尖触碰到的不仅是冰冷的石壁,还有一叠被暗红色印泥封口的牛皮纸账本。翻开瞬间,陆沉的脊背阵阵发凉——那不是医疗档案,而是医院与镇上祭祀组织间的器官流向明细。每一个名字后都画着一个扭曲的“祭”字,对应着疗养院档案里那些早已“出院”的患者。这不仅是医疗事故,这是一场有组织的系统性残杀。
“在那边!”手电筒的强光扫射而至。
陆沉猛地合上账本,将其与录音笔一同塞入石缝,身体紧贴墙壁。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被陈克明预判了行踪,甚至可能正步入对方精心设计的“清洗”陷阱。他从侧面通风口狼狈撤出,指甲被粗糙的墙面磨得血肉模糊。
回到地面,后勤通道的红光应急灯疯狂闪烁。陈克明那经过电子处理的冷冽嗓音在走廊回荡:“警告:非法入侵者陆沉,你的员工权限已注销。医院全面戒严,配合安保部门进行内部清洗。”
陆沉在转角撞上两名保安。电击棍的蓝光滋滋作响。他没有退路,猛地将账本塞进通风管道积灰深处,用尽全力撞向其中一人的胸口,抢过备用钥匙。剧痛从断裂的肋骨蔓延至全身,他咬牙闷哼,遁入阴影。
他逃进监控死角,却在墙壁显示屏上看到了绝望的一幕:林婉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按住,正被拖往地下祭坛。陈克明站在转角,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那是他处理“医疗废弃物”前的习惯。林婉的眼神在经过摄像头时扫过,绝望中透出一丝决绝的暗示:她是诱饵,也是祭品。
陆沉的手死死扣住墙面,指尖渗出血迹。他看着那张被停职通知单覆盖的工号牌,红色的“除名”二字在灯影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已无退路,目标直指祭坛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