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下的暗流涌动
慈善晚宴的香槟塔折射着冷硬的碎光,沈清辞挽着陆景琛的手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陆氏集团的官宣订婚让现场的空气紧绷到了极致,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贪婪地捕捉着这对“豪门新贵”的每一个微表情。
“沈小姐,听说你离开陆家这六年,在国外过得很辛苦?”林曼曼端着酒杯款款走来,指尖轻点杯沿,眼底满是恶意,“为了重回陆家,不惜编造订婚传闻,这种手段未免太难看。”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投来审视的目光。沈清辞脊背僵直,正欲开口反击,一股凛冽的寒意却从身侧压迫而来。陆景琛的手掌强势扣住她的腰肢,力度之大,几乎将她整个人嵌入怀中。
“难看?”陆景琛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扫过林曼曼时,如同审判,“林家最近的海外融资审批卡在陆氏的审核流程里,林小姐既然这么关心我未婚妻的过去,不如先关心一下你父亲的职业生涯。”
全场瞬间死寂。为了维护这场虚假订婚的体面,陆景琛竟当众动用了陆氏的核心决策权,直接给林家判了死刑。林曼曼脸色由红转白,狼狈退开。
沈清辞心底一阵寒凉。陆景琛这哪是在保护她,分明是在向所有人展示:她是他的所有物,绝不允许旁人染指。这时,一名侍者不慎撞向沈清辞,托盘上的红酒眼看就要泼向她的礼服。陆景琛眼疾手快,侧身将她挡在身后,酒液悉数淋在他名贵的西装袖口上。他顺势扣住沈清辞的手腕,指尖粗砺的温度透过皮肤,带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他俯身在她耳侧,低沉的嗓音在嘈杂的晚宴中显得格外清晰:“别怕,这只是第一笔利息。沈清辞,你欠我的,远不止这些。”
晚宴后的陆家老宅,气氛冷凝如霜。楠木长桌旁,陆家二叔将一份盖着红章的股权转让书重重摔在沈清辞面前,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她裙摆上。“清辞,陆家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跨的。景琛一时糊涂,但这婚约,陆家不认。与其在这儿演戏,不如开个价,拿钱走人。”
沈清辞手心掐出红痕,还没开口,陆景琛已从她手中接过转让书,顺手将其撕得粉碎。“二叔,她不是来买卖的,是来掌权的。”他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陆氏海外市场的核心份额我已经转入她名下。从现在起,质疑她,就是质疑我的决策。”
空气陷入死寂,长辈们脸色铁青,却因这巨额的利益让渡被迫噤声。沈清辞抬头看向陆景琛,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写满了交易的冰冷。他用这种代价极高的补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彻底钉死在“陆太太”的位置上,让她再无退路。
回到车厢内,狭窄的密闭感让沈清辞感到窒息。她刚想开口拒绝这所谓的补偿,陆景琛却突然抬手挡下她正欲推门的手,指尖精准地划过她紧绷的手腕,力道微微收紧。
“拒绝?”陆景琛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被他把玩了一整晚的绝密报告,随手丢在扶手箱上。那是沈清辞消失后的第三天,他就已经拿到的调查结果,“清辞,你以为六年前你带走的只是你自己吗?如果你想让那个孩子在陆家人的视线里‘自然出现’,大可以继续拒绝我的保护。”
沈清辞的呼吸骤然停滞。她猛地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被击碎防线的慌乱,却又在瞬间被极度的愤怒取代。陆景琛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微光,修长的指尖划过她僵硬的手腕,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摩挲,低语道:“别怕,这只是第一笔利息。”
当陆景琛因公暂时离开书房,沈清辞避开监控死角,指尖掠过层叠的机密档案。直到她翻开一份加盖了“绝密”火漆的深蓝色文件夹,纸页记录着她六年前消失后的第三天,陆景琛动用所有私人侦探,将她在那段空白期内可能藏身的所有地点掘地三尺的调查轨迹。真相如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