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猎杀时刻
会议室的红木大门被推开的瞬间,室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如被掐住喉咙般戛然而止。沈宴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港口仓库特有的潮湿金属味,他无视了门口保安试图阻拦的手臂,径直向圆桌末端走去。
“沈先生,现在是董事会闭门表决时间,你没有出席资格。”赵崇山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笔直,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份已经拟定好的资产清理协议。他甚至没有抬头,语气轻慢得如同在谈论一件报废的办公桌,“林婉,管好你的人,别让没用的赘婿在这里丢人现眼。”
角落里的林婉脸色苍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试图起身,却被赵崇山一个冷冽的眼神压回了原位。董事会成员们发出低沉的嘲笑,那些目光像是有形的利刃,反复切割着沈宴作为“死重”的尊严。
沈宴走到桌边,没有废话,将那本泛黄的原始账本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周遭的讥笑声彻底平息。他盯着赵崇山的眼睛,声音冷峻得没有一丝波澜:“十五年前,港口货运线第一笔离岸代持的审计底稿。赵董,这东西现在出现在这里,你觉得这会议还能按程序走下去吗?”
赵崇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迅速调整了表情,换上一副近乎施舍的冷笑。他随手将那叠泛黄的账本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十五年前的陈年旧账,连审计师都懒得翻。你以为靠这几页发霉的记录,就能动摇董事会的决议?”
“这不仅是账本,更是你海外代持资产的死亡名单。”沈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冷硬,“十五年前,你利用港口基建款通过离岸公司洗出的资金,现在还在为你那几家壳公司输血。如果现场开启临时审计,你觉得那几笔账,经得起查吗?”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不安的窃窃私语。几位靠拢赵崇山的股东交换了眼神,神色中满是惊疑。赵崇山见势不妙,猛地站起身,向后挥手示意。会议室厚重的金属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随即锁死。他俯身贴近沈宴,声音低沉而危险:“这里是我的地盘,规矩我说了算。今天,你走不出这扇门。”
赵崇山将一份拟好的《股东除名协议》重重推到沈宴面前,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转而看向林婉,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婉儿,你是公司的高管,应该明白什么是大局。签了字,这几年的债务我可以既往不咎。”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纸张。沈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扣住林婉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这一刻,他周身那种长期被压制的赘婿卑微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他没有去碰那份协议,反而缓缓翻开了账本的最后一页,露出了那枚被压在塑封下的原始签名备份——那是十五年前,赵崇山在私吞港口资产时留下的亲笔证据,字迹清晰,无可辩驳。
赵崇山脸色一沉,猛地将协议甩向沈宴:“沈宴,这是最后的机会。签字吧,别让大家难堪。”
沈宴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眼神冰冷如刀:“赵崇山,这份协议,你确定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