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升温
私人会所的冷光打在林婉的礼服裙摆上,泛出粼粼的寒意。挽着顾承泽的臂弯,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这是两人订婚消息传出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满场名利场宾客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她这位“离婚弃妇”的身份。
“顾总,好久不见。”沈修远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他扫了眼林婉,嘴角勾起一丝嘲弄,“林婉,离婚证还没捂热,就急着攀上顾家的高枝?这种手段,未免太难看了些。”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几名等待看好戏的阔太停下了交谈。林婉脊背挺直,没有半分示弱,反而轻轻一笑,目光掠过沈修远,落在那些窥探的目光上:“沈总对我的私事倒是比对沈氏的报表还要上心。至于手段,沈总既然觉得难看,不如去问问法务部,那些被强行划走的林氏资产,究竟是谁的手法更‘高明’?”
沈修远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她敢在顾承泽面前直接撕开这层遮羞布。他正欲发难,顾承泽微微侧身,冷冽的目光掠过沈修远,如同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弃品。他修长的手臂直接揽过林婉的腰,力道不容置疑,将她严丝合缝地带向自己。这一动作粗暴而具有占有欲,瞬间将林婉与外界的质疑隔绝开来。
“沈总,看来沈家的教养,还没学会怎么尊重顾太太。”顾承泽语调平淡,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现在是顾家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判。关于林氏的账目,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让顾氏的审计团队和你聊聊。”
沈修远握杯的手猛地收紧,在顾承泽绝对的权力威压下,他只能硬生生将羞辱咽回肚子里,脸色铁青地退开。周围响起的低语声不再是嘲笑,而是对林婉地位的重新评估。林婉感受着腰间那只温热却克制的手,心底的防线微微晃动。她知道,这是顾承泽在为他的“挡箭牌”提供必要的社交背书,而代价是他亲手打破了此前高冷的孤傲形象。
黑色迈巴赫平稳驶入夜色,车厢内冷气森然。顾承泽扯开领带,侧过脸看向她,眼神如淬了冰的深潭:“今晚的护短只是契约的第一部分。如果你以为这只是场简单的扮家家酒,那我们就没必要谈接下来的合作。”
林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顾总放心,我的筹码从不轻易出手。我需要林氏被冻结的资产完全解封,而你,需要我在下周的董事会上,成为你清除异己的那把刀。那份核心矿产开发的录音,就是我的投名状。”
顾承泽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他忽然倾身,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林婉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车厢内空间狭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要的不是一把只会听话的刀,而是一个能与我并肩而战、不被我权势压垮的盟友。你能做到吗?”
“我想要的,远比你给出的保护多得多。”林婉冷静地拂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却透着致命的野心,“只要你履行承诺,这把刀,会比你想象中更锋利。”
回到顾家别墅,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檀木香。林婉推开卧室门,视线却在触及床头的瞬间凝固——那份本该锁在银行保险柜里的核心矿产开发录音副本,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枕边,像一把悬在沈家头顶的利剑。
顾承泽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存,只有利益博弈后的清醒与冷酷:“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补偿。毕竟,我的顾太太,不能是个只会躲在身后的弱者。”
林婉握紧了录音笔,掌心的温度渗透进金属外壳。她明白,这份“补偿”伴随着巨大的危险——一旦使用这份录音,便意味着她将正式卷入顾家内部那场血腥的权力更迭。她看向顾承泽,眼神中的锋芒终于不再掩饰:“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