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的审判:失控的订婚宴
订婚宴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的冷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每一道审视的视线。沈清悦挽着顾承渊的手臂,礼服下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并非一场盛大的庆典,而是沈家为她设下的公开处刑场。
化妆间里,沈母那张写满贪婪的脸仿佛还在眼前。就在一小时前,沈母曾带着那套红宝石首饰闯入,以母亲留下的遗物为要挟,逼她扮演好“沈家傀儡”。沈清悦当时只回了一句:“保险柜里的东西,三天前就被我换成了玻璃渣。真正的遗物证据,现在就在顾承渊手里。”那一刻,沈母脸上的惊恐是她复仇路上收到的第一份利息。
“顾总,这位……真的是那位沈家千金吗?”沈母端着香槟,笑意未达眼底,目光如毒蛇般游移在沈清悦的领口,意图当众揭开她并非沈家“掌上明珠”的底牌。周围的名流停下寒暄,空气中弥漫着看好戏的腐朽气息。
顾承渊侧过身,视线冷淡地扫过沈母,手臂微紧,将沈清悦向怀中带了半寸。这一动作不仅切断了沈母的窥探,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沈清悦纳入了顾氏集团的绝对保护圈。他薄唇轻启,声音沉稳而压迫感十足:“沈夫人,我的太太是谁,顾氏的合同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沈家对自己签下的名字有疑虑?”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沈母的脸色瞬间灰败。顾承渊转头看向沈清悦,眼底没有温度,却在转过身的一瞬,低声警告:“这出戏演得不错,但别忘了,你我之间只有利益交换。”
宴会厅中央,沈父终于按捺不住,他握着麦克风,目光阴鸷地扫向沈清悦,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诸位,今日不仅是订婚宴,更要澄清一桩丑事。站在承渊身边的,并非我沈家千金,而是一个冒名顶替的私生女。”
全场哗然,宾客间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沈清悦的手心沁出冷汗,这是沈家早已设下的局,通过当众羞辱她来逼迫顾承渊毁约,进而夺回丧失的筹码。她微微挺直脊背,正要抛出手中关于沈家非法注资的证据进行反击,腰间忽然多了一道温热而强硬的力道。
顾承渊不知何时已跨步至她身侧,深邃的眸光掠过台上跳梁小丑般的沈父,语气冷冽如冰:“沈先生,顾某的太太是谁,难道还需要你来定义?”
他将沈清悦向怀中一揽,动作霸道且极具占有欲。那股属于顾承渊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隔绝了外界的寒意。顾承渊环视全场,目光最终定格在面色惨白的沈父身上,语调平稳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谁敢动我顾承渊的太太?这订婚宴,我看谁敢有异议?”
宴会后的书房内,门刚落锁,顾承渊便松开了怀抱,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你刚才在宴会上过于张扬,这不在我们的契约范围内。”
沈清悦从手包中取出那份被沈家试图销毁的遗嘱复印件,指尖划过纸张边缘,眸底闪烁着决绝的冷光。她抬眸看向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轻声道:“你想要的是顾氏的稳固,而我要的是沈家的覆灭,我们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