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红的姐姐
罗恒把车停在围挡缺口,熄火。铁锈、机油和海腥味立刻钻进车窗,像多年前夜班工装上怎么都洗不掉的味道。他盯着前方被蓝色铁皮围死的第七码头,没有立刻下车。
远处挖掘机低沉轰鸣,像慢性咳嗽。几只海鸥在灰天空盘旋,尖叫被风撕碎。罗恒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沈曼青的旧照片,又迅速锁屏。他回来只是走个形式——后事单位早料理干净,签字、领骨灰盒,然后离开。
可脚还是落在了碎石上,鞋底碾出嘎吱声。
围挡外聚了七八个工人,蓝色安全帽挤成一团,都朝挖掘机臂看。有人压低声音:“又挖出个老柜子。”旁边立刻有人呵斥:“别乱说。”
罗恒走过去。透过锈红铁网,能看见履带式挖掘机正把斗臂抬高。钢索绷紧,一只锈蚀集装箱一点点从土里脱离,像被硬拽出坟墓的棺材。箱体层层旧漆剥落,露出更深的褪色红字。
集装箱侧翻,柜门内壁朝外。四个剥落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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