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版图的裂痕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窗外滨海市的霓虹如碎金般铺陈,室内却冷得像是一座冰窖。滨海重建项目的竞标尘埃落定,苏婉清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叩着那份刚从拍卖行拿回的合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王林,项目资金链的复核报告,为什么还没交上来?”苏婉清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财务总监王林站在办公桌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眼神闪烁,强撑着笑脸:“苏总,项目刚到手,赵天霸那边撤资撤得太急,账目……账目还需要时间梳理。”
“是账目对不上,还是你在等赵天霸的指令?”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陈锋推门而入,手中拎着一只厚重的牛皮纸袋。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将档案袋重重拍在王林面前。清脆的撞击声让王林心头猛地一跳。
陈锋目光如刀,直视王林:“赵天霸挪用公款的转账流水,以及你私下协助他进行非法抵押的签字原件,都在这里。需要我当场念出来吗?”
会议室死寂一片。王林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手去抓档案袋,却被陈锋反手扣住手腕。陈锋微微用力,王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陈锋看向苏婉清,语气淡漠:“这种吃里扒外的蛀虫,留着过夜只会坏事。”
苏婉清看着陈锋那张平静而冷峻的脸,心底泛起一丝震动。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在外人眼中软弱无能的丈夫,早已在暗处为她铺平了所有障碍。她不再犹豫,当即下令:“保安,把他带走,移交经侦。”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半小时后,办公室大门被粗暴推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阴鸷的男人大步走入,随手将一个沾染着暗红色污迹的信封甩在办公桌上。那是滨海商会会长的私人信使,他目光轻蔑地扫过陈锋,语气冰冷刺骨:“商会会长沈万钧有令,苏氏集团恶意扰乱市场,即刻起,交出滨海重建项目的核心地块控制权。否则,明日此时,苏氏名下所有原材料供应链将彻底切断。”
苏婉清脸色骤变。这不仅仅是威胁,这是行业内的降维打击。陈锋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头。他迈步走向信使,在对方傲慢的注视下,伸手捏住那份警告函,指尖轻轻一搓,函件竟无火自燃,瞬间化作灰烬散落在地。
“回去告诉沈万钧,滨海的天,该换了。”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想要地?让他亲自来拿。”
信使惊惧地退后两步,狼狈逃离。陈锋没有回头,而是走到窗前,看着远方滨海商会的方向。他迅速在加密终端上输入指令,拨通了那个蛰伏已久的旧部号码。
滨海港口,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陈锋立在集装箱阴影处,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穿过层叠的货柜,精准地锁定在远处的“天顺号”货轮上。那是沈万钧在滨海的核心物流命脉。
“陈先生,按照您的指令,所有的单据已经封存。只要我按下发送键,这批涉及违禁品渠道的报关资料,会在十分钟内送到海关稽查处。”一名身穿黑衣的精悍男子低头汇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敬畏。
“不仅是这一批,我要他所有的海外供应链在今夜彻底瘫痪。”陈锋的声音冷冽如冰,“沈万钧既然想用封杀令来清算苏氏,那我就让他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
随着陈锋抬手示意,港口指挥中心传来阵阵警笛,原本繁忙的装卸区瞬间陷入死寂。沈万钧旗下的王牌项目,因核心原材料被海关扣押而全面停工。此时,滨海商会的办公室内,沈万钧看着电脑上跳动的红色警报,猛地将茶杯摔得粉碎。他签发了一道传遍滨海的封杀令,试图以商会会长的绝对权力压制苏氏。然而,黑暗中,陈锋看着手机里传回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想玩,那就彻底清算,这滨海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