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闪光灯
慈善晚宴的红毯是一场无声的审判,镁光灯的频率急促得令人窒息。林暮雪挽着沈清砚的手臂,在那道冰冷的视线余光中,她清晰地感知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审视——那是名利场对于“破产千金”坠落的狂欢。
“沈总,这位是您新晋的林太太?”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宾客间的低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听说林家资产已被清盘,您这是在做慈善,还是在接手烫手山芋?”
林暮雪指尖在沈清砚的西装袖口微微收紧,面上却维持着无懈可击的从容。她知道,这不仅是社交挑衅,更是董事会对她身份合法性的第一次公开质询。沈清砚脚步未停,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全场,瞬间压下了周遭嘈杂的议论。他修长的手指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揽过林暮雪的腰,将她向自己怀中带了半寸。
“我的妻子如何处理资产,轮不到外人置喙。”沈清砚声音不高,却透着森寒的威压,“若各位对沈氏的经营状况有兴趣,明早的董事会欢迎列席。”
空气瞬间凝固,刚才还高谈阔论的沈家旁系亲戚面色惨白,纷纷散去。林暮雪感受到腰间那只手掌的温度,却听见他在耳边低语:“既然成了沈太太,就要学会如何应对这些苍蝇,不要浪费我支付的‘筹码’。”
两人寻了个避人处,林暮雪反手关上露台的玻璃门,将喧嚣的闪光灯隔绝在身后。她转过身,迎上沈清砚审视的目光,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惜,只有对棋子失控的防备。
“刚才的‘深情’演得不错。”林暮雪率先开口,脊背挺得笔直,“但沈总,如果你的防御手段仅仅是把我推到聚光灯下挡枪,那么这份契约的溢价率,显然不够抵消我承担的舆论风险。”
沈清砚缓步靠近,带着雪松冷香的压迫感将她困在方寸之地。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在红木栏杆上:“董事会那群苍蝇盯着我每一处破绽,婚姻只是第一道防火墙。你有拒绝的权力吗?”
林暮雪垂眸,目光扫过那份标注着“绝密”的继承人条款草稿。在那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间,一行手写的批注如尖刀般刺入眼帘——关于林家被非法转移资产的最终流向,竟与沈家这笔继承款项有着惊人的重合。她指尖轻触那纸张边缘,借着错位瞥见了背面的一行小字——那竟是关于沈家核心资产海外转移的秘密账户路径。原来,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将她作为诱饵,彻底困死在这场继承权的博弈漩涡中。
她猛地推开玻璃门,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他当众揽过她的腰,低语:“既然成了沈太太,就要学会如何应对这些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