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沉没成本
慈善晚宴的灯火璀璨得近乎刺眼,香槟塔折射出的光影斑驳地落在沈清婉身上。她站在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不远处,她的未婚夫顾泽正与竞争对手低声耳语,那张曾经承诺余生的脸此刻写满了算计,而沈家最后一块商业地皮的转让协议,正静静躺在对方的公文包里。
“沈小姐,沈氏的债务清算单已经下达,如果今晚拿不到注资,明天一早法院的传票就会贴满你的办公室。”债权人的声音冷硬如铁,在觥筹交错的音乐中显得格外刺耳。周遭的视线如针尖般刺来,那些往日里阿谀奉承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看客的讥讽与冷漠。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就在她准备推开人群强行离场时,一双修长冷峻的手稳稳按住了她的肩。陆廷深,这位陆氏集团真正的掌控者,带着一身寒气穿过人群。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债权人一眼,只是微微侧头,袖口那枚深邃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那是绝对权力的象征。
“沈小姐,这里太吵了,谈生意不该在嘈杂的宴会厅。”陆廷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无视四周投来的惊愕目光,直接将她带离了舆论中心,径直带入了一间僻静的私人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内的空气冷得近乎凝固。沈清婉坐在红木长桌的一侧,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颤,死死压着那份厚重的婚前协议。纸页上,“陆氏集团”四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压。陆廷深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桌面,那枚深蓝色的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渊,既不催促,也不怜悯。
“沈家现在的债务窟窿,除了陆氏的注资,没有任何机构敢接手。”陆廷深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清婉,你现在除了‘陆夫人’这个头衔,一无所有。”
沈清婉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乞求,只有破釜沉舟的冷静:“陆先生,我清楚这不仅是一场婚姻,更是一场交易。你急于在董事会前通过继承考核,而我,需要一个能挡住沈家债权人围攻的盾牌。”
“聪明。”陆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需要一个背景干净、能完美配合我演出‘恩爱夫妻’的女人。”
他推过一叠补充协议。沈清婉翻开合同,目光掠过那些冰冷的条款,直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极其晦涩的标注:沈氏旗下那块被外界视为废弃的旧厂区,竟被要求无条件转入陆氏的秘密信托名下。那是沈家最后翻盘的底牌。
“陆总,这份补充条款,恐怕超出了联姻的范畴。”沈清婉声音紧绷,“这是在变相剥离我的私产。”
陆廷深倾身向前,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将她钉在椅背上。他冷峻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危险,将一支钢笔推到她面前,语气不容置疑:“沈小姐,你现在的处境,没资格谈条件。签了它,沈家的烂摊子我接手,但从今往后,你只能是陆夫人。”
律师事务所的录音笔红灯在角落里无声地闪烁着。沈清婉看着那行关于私产的条款,心跳骤停:他到底在图谋什么?随着笔尖触碰纸张,她的人生轨迹,在这一刻彻底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