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的虚假恩爱
慈善晚宴的休息区,香槟塔折射着冷冽的冰光。沈清秋指尖紧攥着那份足以令顾氏集团震荡的遗产修正案草稿,刚与顾寒舟敲定交易,转身便被陈泽与继母陈曼堵在了回廊尽头。
“沈清秋,顾总不过是看你可怜,想玩玩落魄千金的戏码,你还真当自己能翻身?”陈泽摇晃着红酒杯,眼底尽是戏谑。陈曼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恶毒:“清秋,你背着家里签下那种合同,就不怕顾家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周围的媒体嗅到了腥味,镜头如潮水般涌来,闪光灯疯狂扫射,试图捕捉沈清秋落败的狼狈。沈清秋脊背挺得笔直,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她甚至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直视着陈泽的眼睛,声音清冷如冰:“陈少,顾寒舟选我,是因为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你,除了在背后嚼舌根,还能给你的家族带来什么?”
陈泽脸色一沉,正欲发难,一只温热且宽厚的手掌稳稳覆上了沈清秋的腰侧。那力道强硬而不容置疑,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顾寒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向围攻的媒体,最后定格在陈泽僵硬的脸上。
“谁敢动我的未婚妻,就是与顾氏为敌。”顾寒舟的声音低沉,却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激起千层浪。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沈清秋身上,没有温度,却足以让所有窥探者胆寒。他在众人面前宣告主权,将沈清秋强硬地带离了舆论漩涡。
轿车内,空气因极度压抑而显得稀薄。车门刚一关上,顾寒舟便抽回了手,仿佛刚才的温存不过是一场精密表演。“沈小姐,记住你我之间的距离。”顾寒舟解开西装袖扣,修长的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叩,“刚才的保护,是因为你需要作为‘顾太太’出现在董事会上。在那之前,我不希望我的筹码出现任何瑕疵。”
沈清秋靠在椅背上,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静的弧度:“顾总放心,既然契约已成,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定位。只是我不明白,顾总对沈家那点残余资产的兴趣,似乎远超出了一个继承人该有的考量?”
顾寒舟动作一顿,深邃的眸光瞬间锁定了她。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让空间变得逼仄。“沈清秋,好奇心在豪门里通常意味着灭顶之灾。你只需在意那份遗产修正案是否能保住你的命,其他的,别乱碰。”
此时,沈清秋的手机屏幕亮起,屏幕上闪烁着继母的威胁短信。顾寒舟修长的手指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当着她的面,随手将其关机扔进了一旁的储物格中。“既然已经是顾家的人,这些垃圾,我会替你处理干净。”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弄清楚,谁才是你唯一的债权人。”
回到顾宅,趁顾寒舟处理公务,沈清秋环顾书房,目光最终定格在书桌后的保险柜上。她深知,要在这场赌局中活下去,仅靠那份修正案远远不够。她通过顾寒舟无意留下的线索,以沈家失传的密码序列试探。随着“咔哒”一声,保险柜应声开启。
里面并非财富凭证,而是一叠厚重的调查报告。沈清秋屏住呼吸翻开,纸张上赫然印着“沈氏破产内幕及关联主体”。随着阅读深入,她的指尖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文件显示,沈家那场看似意外的资金链断裂,背后竟有顾氏资本的精准狙击痕迹,而顾寒舟作为操盘手,在三个月前就已将沈家的资产价值评估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他不是救世主,他是这场崩塌的推手,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以“契约婚姻”为名,将她这枚棋子精准地收回了掌心。
“你在找什么?”
冰冷而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沈清秋猛地合上文件,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顾寒舟站在暗影中,衬衫领口微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她。他迈步走近,皮鞋踩在名贵地毯上的声音如同倒计时的钟摆。他停在距离她仅半步之遥的地方,将她彻底困在自己与保险柜之间。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语气却如寒冰般冷硬:“沈清秋,契约的第一条,就是不能触碰甲方的底线。你刚才,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