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身后不是工作人员
凌晨三点,出租屋里手机猛震。沈缈揉着眼睛点开私信,一串巨额打赏数字刺得她瞬间清醒:“立刻去市殡仪馆地下二层,直播十分钟,赏金到账。”
“又是同行整蛊?”她冷笑,却手指飞快收拾相机和支架。电量只剩37%,时间像刀悬在颈后。生理恐惧在胃里翻搅,高额赏金却把她推出门。
出租车停在殡仪馆侧门。她推开虚掩的铁门,潮湿水泥味扑面而来。脚步声在地下通道回荡,她深吸一口气,推开B2层铁门。
直播间亮起,冷光映照出狭长走廊。任务倒计时跳动:10:00开始。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殡仪馆地下二层。”她压低声音解说,粉丝弹幕正常刷起。
走廊尽头灯光忽明忽暗,一股无法解释的湿冷瞬间裹住后颈。屏幕上,一行不属于任何观众的弹幕缓缓浮现:
“你身后的女人不是工作人员。她正站在你身后,对着镜头微笑。”
沈缈脊背瞬间僵硬,心跳如鼓。她猛地侧头,摄像头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只有潮湿水泥墙反射着冷光。身后什么都没有,却有股黏腻的湿冷贴着后颈,像手指轻轻摩挲。
“开玩笑的吧……”她勉强笑出声,声音却发颤。粉丝弹幕还在刷“主播胆子真大”“氛围感拉满”,可那行诡异文字仍悬在屏幕中央,宛如钉进她视网膜。
电量掉到29%。倒计时9:47。
过去那场直播事故的尖叫忽然在脑中闪回——血迹、断电、永远消失的搭档。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往前迈步,却感觉有道视线正从身后缓缓贴近,带着腐朽的微笑。
沈缈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着镜头开始解说:“大家看,这地下二层走廊……很潮湿,灯光也……”
粉丝弹幕正常刷起:“好阴森!”“主播声音好抖哈哈哈”。可走廊尽头灯光忽明忽暗,像有人在开关闸刀,空气中骤然多出一股无法解释的湿冷,直钻进骨缝。
她脚步一滞,电量跳至27%,倒计时9:12。身后那道视线更近了,带着腐烂的甜腻。沈缈猛然明白,这十分钟,已不是游戏,而是她亲手扣上的枷锁。
沈缈握紧手机支架,快步走进地下二层的长廊。冷白灯光从头顶洒下,把水泥墙照得发青。她压低声音对着镜头:“各位,现在我已经在指定位置,地下二层走廊。任务要求十分钟内走完这条路,描述一下停尸间的布局。放心,很快就结束。”
弹幕滚动正常,几个老粉刷着“主播冲冲冲”和“胆子真大”。她强迫自己保持微笑,脚步却不由加快。空气越来越潮,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更深层的霉腐气。手机信号格开始一闪一闪,她的心也跟着漏跳一拍。
“左手边是1号停尸间,门是金属的,看起来很厚……”她按照私信路线低声解说,右手扶着墙壁保持平衡。指尖触到墙面时,一丝冰凉顺着皮肤爬上来,像有东西在轻轻回应她的触碰。她甩甩手,继续往前。
走到任务标记的停尸间外侧,门竟然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黑沉沉的,没有灯光。沈缈咽了口唾沫,抬手想推开一条缝隙让镜头扫进去。就在指尖碰到门板的瞬间,直播画面边缘闪过一丝极快的晃动,像布料轻轻飘过。
她猛地缩手。屏幕上粉丝还在刷“推啊主播”“里面有什么”,一切看似正常。可她的后背突然起了一层寒意。
刺耳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不是手机自带的任何铃声。沈缈低头看去,一行新弹幕悄然浮现,没有头像,没有用户名,只有苍白的字体缓缓滑过屏幕:你身后的女人不是工作人员。
她猛地转身。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极长。心跳瞬间撞击胸腔,像要冲出来。沈缈强行扯出一个笑,对着镜头说:“开玩笑呢,哪有什么……”话没说完,她看见直播画面里,自己身后两米处的墙边,多出了一个穿浅色工作服的模糊身影,正微微侧着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沈缈推开地下二层铁门,潮湿霉臭瞬间裹住她。她架好相机,强笑开播:“各位,今晚高额任务,十分钟带你们探殡仪馆禁区!”
弹幕飞速滚动。忽然,一行不属于任何观众的血红文字缓缓浮现:“你身后的女人不是工作人员。她正站在你身后,对着镜头微笑。”
沈缈脊背发凉,猛地举起手机灯光转身扫去——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冰冷墙壁。
直播画面里,却清晰映出一个身穿褪色工作服的女人,苍白脸庞正对着镜头,嘴角缓缓上扬。
她心跳如鼓,侧头想避开,画面中那身影竟同步微微移动,像已锁定她的直播视角。
“这是什么……”沈缈手指颤抖,点向结束直播,却发现退出按钮灰暗失效,屏幕右上角的十分钟倒计时开始诡异跳动。
沈缈喉头一紧,拼命按压电源键,手机却像焊死在掌心,屏幕纹丝不动。倒计时数字诡异乱跳,从“09:47”骤然窜到“14:22”,又猛跌回“06:11”,像在嘲笑她的挣扎。
脑海中闪回一年前那场直播事故:镜头里突然多出的黑影拖走她的搭档,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弹幕从欢呼变成尖叫,却无法切断信号。
“别过来……”她低声喃喃,后退时撞上冰冷墙壁。画面中,那工作服女人微微侧头,与她动作同步,苍白手指缓缓伸向镜头,仿佛要穿过屏幕触碰她的脸。
正常弹幕还在刷“刺激”,血红文字却再次浮现:“她已经记住你的味道了。”
沈缈心底的寒意彻底炸开,十分钟不再是任务,而是牢笼。
沈缈猛吸一口气,举起补光灯往身后扫去。冰冷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影子拉长。
可直播画面里,那身工作服的女人清晰无比,正对着镜头微笑,嘴唇缓缓蠕动。
弹幕血红一闪:“左边,侧头!”
她本能偏头,画面中女人也同步微微侧移,苍白手指擦着她的耳边掠过,像已锁定镜头后的她。
恐惧如电流击穿脊背。沈缈咬牙点向结束直播,退出按钮却灰暗失效。
屏幕倒计时疯狂跳动,从“06:11”暴涨至“23:59”,又骤跌向“00:00”,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她后背贴紧墙壁,心跳几乎炸裂——十分钟,已彻底失控。
凌晨三点,沈缈推开殡仪馆地下二层铁门,手机相机灯光刺破潮湿黑暗。她深吸一口气,对镜头挤出职业微笑:“各位,今晚高额打赏任务,十分钟地下直播走起!”
弹幕瞬间刷屏,礼物音效炸响。她后退两步,背靠冰冷墙壁,心跳如鼓。屏幕突然跳出一行不属于任何观众的血红弹幕——
“你身后的女人不是工作人员。”
沈缈猛地僵住,汗毛倒竖。她强笑:“别闹……”脚步却不由自主后撤,镜头晃动间,画面角落里,一道模糊女性身影渐渐清晰,苍白脸庞正缓缓转向镜头。
更多弹幕接连弹出:“她盯着你。”“别回头。”“倒计时已启动。”
沈缈呼吸急促,直播设备像被无形手操控,退出键灰暗失灵。她猛然转身,强光扫向身后走廊——现实空无一物,只有回荡的脚步声。
沈缈的心脏几乎要炸开,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走廊,脚步声却像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播画面里,那女人已逼近镜头,苍白面孔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直勾勾盯着她。
“关掉……快关掉!”她低吼着猛砸退出键,屏幕却纹丝不动。耳边忽然响起过去那场直播事故的尖叫——血红的评论区吞没了她的求救声,幻觉如电流般窜过脑海。
更多血红弹幕炸开:“她现在在你左边。”“十分钟只剩七分。”“别动,她喜欢追逐。”
设备温度急剧升高,像活物般震颤。沈缈后背发凉,强行转身想逃,镜头却自动调转,死死锁住她身后的虚空。屏幕上,那女人正对着镜头露出诡异的弧度。
沈缈猛然转身,相机强光扫向身后虚空。走廊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墙壁反射出刺眼光芒。可直播画面里,那女人已近在咫尺,腐白的脸几乎贴上镜头,空洞眼眶直勾勾对视过来。
她喘息着后退,腿软得几乎跪倒。设备疯狂震动,屏幕边缘开始渗出细密血丝般的裂纹。过去事故的幻觉再次爆发:那晚观众的嘲笑化作无数双手拽住她的脚踝。
“别过来……求你!”她声音发颤,却无法丢下相机。弹幕如潮水涌现:“她闻到你的恐惧了。”“六分五十秒。”“跑啊,她已经抓住你的影子。”
温度灼烧掌心,像被活物咬住。沈缈拼命想关灯,镜头却死死锁定身后。屏幕上,一行独立弹幕缓缓浮现:你身后的女人不是工作人员。她正对着镜头露出诡异的弧度。
她猛然转身,将相机强光直射身后。现实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冰冷墙壁反射出刺眼光芒。可直播画面里,那女人已近在咫尺,腐白的脸几乎贴上镜头,空洞眼眶直勾勾对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