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天倒计时·第一天

黄昏像刀刃，把最后一点光钉在诊所玻璃门上。那张A4纸被胶带十字固定，红章触目惊心。

“限期七日内自行停业，否则依法强制执行。”

林栀揭下它，纸边发出细微撕裂声。诊疗室里，母亲已哭得喘不过气，双手捂脸，肩膀抖成一团。

“妈，先回家。我来处理。”她蹲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腕，把人扶上车。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她才转过身。

讨债人已在诊所等候，西装笔挺，笑容和气得像来谈生意。

“林小姐，展期驳回了。本金加利息，四百二十万。明天收铺。”他推过一沓文件。

林栀翻到最新一页，高利贷批复上的红章刺眼。她喉咙发干：“今天凑不齐呢？”

男人笑意加深：“那就走程序。您母亲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他离开后，诊所陷入死寂。柜台上病历本还停在昨天，候诊椅蒙了薄灰。

林栀靠墙滑坐，指甲掐进掌心。她盯着通讯录里那个标着“律师”的号码，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说：“我一个人也可以。”然后按下拨号键。

第二天傍晚，高档咖啡厅最里侧的卡座。协议文件夹摊开，封皮只有烫金“协议”二字。

律师对面而坐，指尖轻敲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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