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死亡诊断书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与福尔马林的酸涩味,这是市中心医院地下档案室特有的气味。林溯的手指在触碰到那份标号“A-79”的密封柜时,金属锁扣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脊背发凉。他没有理会身后监控器发出的轻微机械转动声,猛地拉开了柜门。
柜子深处并没有预想中的病历,只有一份泛黄的诊断书,边缘处被某种焦灼的痕迹熏黑。林溯将其展开,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份签署于二十年前的死亡证明,死者姓名栏赫然印着他父亲的名字。而在下方盖着的医院印章旁,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扭曲纹章,线条如蛇般缠绕,透着令人不安的恶意。这就是他一直寻找的源头,也是那场将他推向社会性死亡的阴谋起点。
“你在找这个?”
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林溯猛地转身,苏雅正倚在档案室的铁门旁,手里晃着一张带血的工牌,神色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她没有阻拦,反而将一份厚重的档案袋狠狠甩在林溯面前的金属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是你要的代价。当年的实验记录,连同你父亲那份被抹去的死因。”苏雅眼神如刀,盯着林溯颤抖的手,“但你确定要用你剩下的声誉去换它吗?一旦你打开它,那些躲在屏幕背后的舆论机器就会立刻锁定你,你将不再是调查员,而是全网讨伐的祭品。”
林溯还没来得及开口,档案室墙角的显示屏突然亮起。没有预兆,没有缓冲,屏幕上方那行鲜红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6:00:00:00。与此同时,原本静止的监控摄像头突然精准地对准了他,直播间的人数从0瞬间飙升至一万,弹幕如瀑布般疯狂刷屏,全是对他身份的谩骂与质疑。他的社会信用分在后台疯狂闪烁着警示红光,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他正在失去最后的辩护机会。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苏雅冷冷地补了一句,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寒意,“如果你现在退出,这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非法闯入;但如果你打开它,你的余生都将在这场直播的审判中度过。林溯,你确定要用你剩下的声誉,去换这一个被诅咒的答案吗?”
林溯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倒计时,心跳沉重地撞击着胸腔。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份档案,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而他刚刚亲手拉开了闸门。他没有后退,伸手按住了那份带血的档案。屏幕上方的红色数字开始跳动:6:00:00:00。监控摄像头转向了我,直播间人数从0瞬间飙升至一万。